劉老西的雞蛋吃完了沒幾天，又有人找上門了。
這次是兩個人。
一個老人、一個小夥子。
老漢彎著腰走得很慢，右邊的褲管捲起來，小腿處綁著一條己經變黃的布帶，上面還有血跡。
年輕人扶著老人，自己的臉上也有傷，左眼周圍青紫一片，腫得眼睛只有一條縫。
兩人進到院子裡的時候，老漢還沒有說話，就己經開始咳嗽了。
“周，周先生在嗎？”
周玄九從堂屋裡走出來，目光落在了老漢的腿上。
“怎麼樣受傷的？”
“摔的。”老漢嘆了一口氣，說，“我走的好好的，突然間腳下一滑，整個人就掉進了路邊的坑裡。”
“溝並不很深，但是裡面有一塊鋒利的石頭，把腿劃了一個傷口。”
他指了指著旁邊的小夥子。
“這是我兒子。前幾天趕車的時候，騾子不知道為什麼驚了，車子翻了，他就從車上摔了下來，臉撞到了車轅上。還好沒有傷到眼睛。”
年輕人低下頭說：“還有別的事情。”
“去年冬天的時候，我在山上摔了一跤，把胳膊摔傷了。去年秋天，我的哥哥從房頂上摔了下來，摔斷了肋骨。”
“再往前數......我小叔打獵，火銃爆膛了，崩飛出兩根手指。”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村裡的人們都說我家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五年來，家裡男人沒一個是全乎的。不是這裡受傷了就是那裡受傷了，大傷小傷都沒有停過。”
老人接過話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有人說，是我家祖墳有問題。可那墳是我爹手裡遷的，遷的時候請了地師看過，說是好地方。怎麼好地方，倒把我一家子弄成這樣？”
周玄九聽了之後，就轉過頭來對沈青巖說道。
“陰宅的事。”
沈青巖答應了，把手裡拿著的抹布放了下來。
“明軒，你也去。”周玄九頓了頓，“青巖主看，明軒跟著。兩個人有商量。”
蘇明軒答應了，從屋子裡拿出布袋子，裡面裝著紙筆、艾草、淨砂以及兩包傷藥。沈青巖沒有帶任何東西，只是把黃銅羅盤用布包裹好，夾在腋下。
兩個年輕人跟著老漢父子下山了。
老漢叫郭某，是郭家溝的人。村子位於一個山脊之上，比王家坳更加偏遠。
郭家的祖墳並不在村子邊上，在半山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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