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右跨了一步，再測。
又往右跨一步，再測。
連續測試了三處，沈青巖收起羅盤，蹲下身來，在墳邊挖了一捧土。
土是黃土，很乾燥。但是握在手裡感覺很冷。不是一般的冷，而是有一種陰森森的寒意，首透到骨頭裡去。
他把土拿到鼻子前面聞一聞。沒有臭味。
但是有一股子生硬的味道。就像石頭被鑿開之後散發出來的味道一樣。
沈青巖站起身來，拍了下手。
蘇明軒小聲問道：“怎麼樣？”
“白虎探頭。”沈青巖說出這西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是蘇明軒能感覺到其中的分量。
“很嚴重嗎？”
“不算是很嚴重。”
“最嚴重的白虎探頭就是整座山體向墳墓處傾斜，這就是白虎噬屍，三年之內一定會死掉男性。”
“這是凸坡斜壓，叫做白虎探頭煞，不會馬上把人殺死，但是會慢慢地把人絞殺。”
他指了指墳的右側。
“你看青龍位平緩舒展，白虎位凸起壓制。龍虎本來應該是平衡的，一高一低、一強一弱就會失去平衡。”
“白虎在八卦中屬於金，主管戰爭、兵器、兇險。白虎的位置很高，金氣就會過於旺盛。”
“金克木，木在八卦中為震，震代表長男。所以白虎探出頭來，受傷害的是家裡的男人。”
蘇明軒聽了，回頭看了一眼郭家父子的傷。
腿。腳踝。胳膊。肋骨。手指。
全是傷。
樁樁件件都應在白虎位上。
郭老漢看到那兩個年輕人的臉色很不好看，心裡就有些發毛了。
“先生，這個墳......要遷移嗎？”
遷沈青巖搖搖頭說，“還不至於那麼嚴重。”
他走到墳右側，蹲在那片凸起的土坡前，仔細看了看。
“這不是山體本來的形狀。你看這裡。”
他用手把雜草撥開。
土層之下，露出岩石斷面，參差不齊、發白、好像被人硬鑿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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