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軒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把整個房子的格局都看了一遍。
廚房在樓上，灶臺壓主臥，這是最大的問題。但還有其他小毛病。
房子的窗戶開得太小。
主臥只有一扇小窗，朝著院子，光線不好。白天屋裡也暗沉沉的，潮氣散不出去。
“灶臺要搬。”蘇明軒說，“搬到樓下。”
趙鐵柱為難了：“先生，樓下沒有地方了。”
蘇明軒指了指院子東邊。
“靠著院牆搭一間偏房。單層，土坯牆，石板頂。不用多講究，結實就行。”
“灶臺砌在偏房裡，煙囪從屋頂出去，不要靠著主臥的牆。”
趙鐵柱算了算：“搭一間偏房，得花不少銀子。我手頭緊......”
蘇明軒打斷他：“你給媳婦抓藥的錢，夠搭幾間偏房了。”
趙鐵柱不說話了。
“你媳婦這病，不是藥能治好的。”蘇明軒說。
“燥火壓身，你吃再多的藥，補再多的身子，灶臺的火氣一首在上面烤著。補多少，耗多少。她能不虛嗎？”
他停頓了一下，放緩語氣。
“把灶臺搬走，你媳婦的身子才有機會養回來。”
當天，趙鐵柱就去找了幾個本家兄弟來幫忙。
先把樓上的灶臺拆了，鐵鍋搬下來，灶臺上的磚一塊一塊拆開。
灶膛裡的草木灰積了厚厚一層，有些地方的磚都燒酥了，手指一碰就碎。
拆了灶臺，樓板上有明顯的一個焦黃印子。
長方形，灶臺那麼寬，顏色比旁邊的木板深了一大截。
蘇明軒把趙鐵柱叫上來，指著那個印子。
“你看。這就是火氣往下滲的結果。木板都燻成這樣了，人睡在下面，能不受影響？”
趙鐵柱蹲下去摸了摸那塊印子，手上沾了一層細灰。
“這......我一首沒注意。”
“沒注意的事多了。家裡出毛病，往往就是從這些不注意的地方開始的。”
蘇明軒讓他把木板掀開，把裡面燻焦的橫樑換掉。
換下來的橫樑，表面是好的，裡面己經焦了。用手一掰就斷，斷面發黑，一股子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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