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霆低頭替她扣好最後一道卡扣,聲音沉到只有她能聽見。
“我可以疼,但不能退。”
蘇悅胸口一緊,抬眼瞪他。
“你再說這種話,我真想抽你。”
陸寒霆注視著她發紅的眼尾,粗糙的掌心在她後頸短暫停留,又剋制著收回。
“回來後隨你抽。”
趙剛帶著四名特戰隊員完成裝備清點,火焰噴射器、防蜂煙罐、強光手電、繩索和密閉取樣箱全都裝配妥當。
王長明親自把一名老獵戶留下的舊路線圖交給趙剛,臉色仍舊發沉。
“黑水溝方向有三段爛泥坡,還有一條被樹根擋住的暗溪,踩空就會被水拖下去。”
趙剛把路線圖塞進防水袋,聲音極穩。
“放心,嫂子進山怎麼走,我們就怎麼把她護回來。”
蘇悅檢查完取樣箱,又把一組應急藥遞給留守軍醫,最後看了一眼重症帳篷的方向。
陳小山的體溫還在高位,另外幾名傷員也靠藥物強撐,四十八小時的倒計時已經壓在所有人頭頂。
王長明站到她面前,鄭重敬禮。
“蘇教官,醫院交給我,傷員等你回來。”
蘇悅回禮,眼神冷而沉。
“不是等我回來,是等解藥回來。”
凌晨時分,濃霧從雨林深處壓到營區邊緣,探照燈照進去也只能撕開一小段溼白。
陸寒霆持槍走在最前,軍刺綁在腿側,背影挺得筆直,完全看不出後背才捱過重擊。
蘇悅被護在戰術陣型中央,趙剛守在她右後方,四名特戰隊員分散兩翼,所有人都壓低了腳步。
剛踏入林線,潮溼熱氣便從四面八方裹上來,防蜂服很快悶出一層汗。
樹葉上積著昨夜暴雨,水珠不斷砸在面罩上,發出細密聲響,遠處不時傳來蟲鳴和低沉鳥叫。
陸寒霆每走十幾步就停下確認地面,軍刺撥開腐葉,避開藏在落葉下的爛泥坑和蛇洞。
蘇悅緊跟他的腳印,目光卻不斷掃過兩側植物,尋找七葉一枝花變種可能出現的葉形和根莖痕跡。
趙剛壓低聲音彙報。
“嫂子,已經進入一公里半,風向偏東,暫時沒發現毒蜂群。”
蘇悅看了一眼指南針,又看向遠處水汽更重的低窪處。
“繼續往黑水溝方向走,巢穴應該離水源不遠,大家注意腐木和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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