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名突擊隊員也回過神來,眼裡的恐懼早被難以置信的震撼取代,有人甚至忍不住低聲爆了句粗口。
陸寒霆沒有給任何人發呆的時間。
他拔出手槍,槍口朝前,冷冽的聲音在雨中傳開:“全線突擊,一個活口,其餘格殺。”
“是!”
八人同時壓低身形,踩著滿地碎裂的蜂翅和蜂屍,衝入已經陣腳大亂的溶洞入口。
溶洞內部比外面暗得多,唯一的光源來自幾盞掛在石壁上的油燈,和深處發電機帶動的兩隻白熾燈泡。
突擊隊從瀑布水簾後方的主洞口殺入時,洞內的場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至少七八個武裝分子正滿地打滾,身上被反向湧入的殘餘毒蜂蟄得到處是紅腫的傷口,有人抱著腦袋嚎叫,有人拿槍托拼命拍打身上的蜂,完全顧不上外面衝進來的軍隊。
趙剛帶著兩人從左側包抄,一槍托砸倒一個還在掙扎的敵人,反手上銬,動作行雲流水。
陸寒霆帶剩餘人員沿右側石壁快速推進,逐個清除掩體後的殘餘敵人。
溶洞前廳在三分鐘內被肅清,無一人傷亡。
但危險遠沒有結束。
溶洞的縱深超過五十米,前廳之後是一段收窄的通道,通道盡頭分成兩個岔口,左側是蜂巢培育區,右側通向核心彈藥庫和指揮室。
陸寒霆比了個手勢,隊伍分成兩組。
趙剛帶三人攜帶剩餘的六枚驅散彈去左側封鎖蜂巢區,確保不再有活蜂能被放出來。
陸寒霆自己帶四人直取右側。
他們剛拐進右側通道不到十步,前方突然亮起兩道刺目的火舌。
“砰!”
密集的機槍子彈打在石壁和地面上,碎石飛濺,一名隊員的頭盔被彈片擦過留下一道白痕,所有人本能地貼牆臥倒。
通道盡頭,兩挺輕機槍被架在彈藥木箱上,形成了交叉火力封鎖。
一個戴著貝雷帽的東南亞面孔男人蹲在機槍後方,嘴裡用不標準的中文叫罵著,示意手下死守這道防線。
陸寒霆的後背貼著冰冷潮溼的石壁,槍口朝上豎在胸前,目光掃過通道兩側的地形。
溶洞內部不是平直的隧道,經年累月的水流侵蝕在石壁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凹槽和突起,右側石壁上方有一排鐘乳石形成的天然臺階,一直延伸到機槍陣地的側後方。
他抬手指了指那條路線,又衝身旁的隊員做了個“掩護射擊”的手勢。
隊員們心領神會,開始交替探頭進行壓制射擊,把敵方機槍手的注意力牢牢釘在正面。
陸寒霆把手槍叼在嘴裡,雙手抓住石壁上的突起,無聲地攀了上去。
他的後背在發力的剎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縫合線的位置有溫熱的液體滲出,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身體每一塊肌肉都繃到極限,一寸一寸向前移動。
四米,八米,十二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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