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槍響幾乎連在一起。
第一枚子彈從第一個機槍手的顱頂穿入,那人連手都沒來得及鬆開就癱倒在機槍上;第二枚子彈穿透另一人的太陽穴,血霧濺在彈藥箱的木頭表面。
兩挺機槍同時啞火。
“衝!”
陸寒霆的聲音從上方傳下。
四名隊員同時從掩體後躍出,槍口朝前推進,三分鐘內將通道內剩餘的四名武裝分子全部繳械制服。
零傷亡。
通道被打通後,貝雷帽被趙剛的手下從一堆彈藥箱後拖出,那人臉上全是恐懼和絕望,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什麼。
他突然從腰間摸出一隻銀色的打火機,“啪”地打著了火,手臂朝身後最大的那隻彈藥箱伸去,箱子上繫著一根浸了油的引線。
所有人的血都涼了半截。
那是三百箱重火力軍火的一部分,要是引爆,整個溶洞都得塌。
趙剛反應極快,三步並作兩步撲上去,手中的軍刺沒有絲毫猶豫地釘穿了貝雷帽的右前臂,刀尖深扎入身後的木箱,把那隻手死死釘在原處。
打火機從失去知覺的手指間滑落,掉進石壁縫隙的一攤積水裡,火焰嗤地一聲滅了。
貝雷帽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被兩名隊員按住。
陸寒霆從石壁上跳下。
落地的那一刻,他的膝蓋微彎了一下才穩住身形,軍靴踩在溼滑的石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後背的作訓服已經被鮮血洇出一大片深色。
但他的脊背依舊筆直,持槍的手沒有半分顫抖。
他帶著兩名隊員直接踹開溶洞最深處那扇鐵皮門。
門後是一間不到二十平方的空間,被改造成了簡易的指揮室,桌上散落著地圖、電臺零件和幾隻燒了一半的蠟燭。
人不在了。
地面上一條被拖拽過的痕跡延伸到牆壁右側,那裡有一個剛好能容一人透過的洞口,洞口外面隱約透著雨聲和風聲。
趙剛趕了過來,一看就明白了:“是暗道,通向國境線方向。”
陸寒霆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瞳孔深處有冷光聚攏。
“他跑不了。”
說完這三個字,他已經彎腰鑽進暗道。
趙剛大驚失色:“副師長!你的傷!”
回答他的只有暗道中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和一聲極低的命令從黑暗深處傳回。
“看住這裡,扣下貝雷帽和軍火,等後續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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