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十五分,軍區保衛處的燈火通明。
陸寒霆用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把情況通報給了陳遠山,電話那頭陳遠山剛被從床上叫醒,聲音裡還帶著濃重的睡意,但聽完彙報之後徹底清醒了。
“情報確切嗎?白懷禮那老小子真上了那條洋船?”
“十有八九。”
陸寒霆把海關邊防傳來的詳細情報唸了一遍,巴拿馬籍貨輪海星號,註冊噸位三千五百噸,原定航線是從滬市駛往新加坡中轉,兩小時前突然關閉了船舶應答器,拒絕海關登船檢查,全速駛離港口。
“老陳那邊剛剛補了一條情報。”
趙剛拿著剛譯好的密電衝進來,臉色極為難看,“海星號的船長原本是拒絕搭載逃犯的,但白懷禮帶著殘存的幾個重火力死士在碼頭強行登船,挾持了全部外籍船員!”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這條訊息把事情的性質徹底變了。
白懷禮不是偷偷溜上船的偷渡客,他是帶著衝鋒槍和亡命徒劫持了一艘外國商船。
陳遠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開口時的聲音極沉。
“你小子掂量過分量沒有?外籍商船,洋人水手,這事要是捅了婁子,明天國外的報紙能把咱們軍區的脊樑骨給戳斷!”
陸寒霆當然知道。
這就是白懷禮這條老泥鰍最毒辣的地方,他選了一面最好的擋箭牌。
如果軍方貿然對外籍貨輪開火強攻,國際輿論立刻會炸鍋,外交部那些同志能把咱們軍區的大門給踏平。
可如果眼睜睜看著海星號衝出領海線進入公海,白懷禮就徹底跑了。
不光白懷禮跑了,訊息傳回京城之後,白家在上面的那些保護傘會立刻翻臉不認人,把所有牽涉資金往來的證據一把火燒個精光。
到那個時候,密碼本再鐵也只能定一個已經跑掉的白懷禮,京城那棵大樹動都動不了。
陸寒霆幾乎沒有猶豫。
“首長!我請求帶突擊小組隱蔽登船,死活把人拿下!”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你有幾成把握?”
陳遠山問。
“五成。”
陸寒霆沒有說假話。
陳遠山冷笑了一聲:“五成你就敢開這個口?”
“讓那畜生跑出領海,就是零成!”
陸寒霆的聲音乾脆得不拖泥帶水,擲地有聲,“我立軍令狀,這任務要是砸了,我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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