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霆還是沒回頭。
“我是衛生部特聘顧問,這是我的職權範圍,你拒絕我的理由在程式上站不住腳。”
蘇悅的聲音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拿捏著分寸。
陸寒霆終於轉過身來,死死瞪著她。
蘇悅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有五秒鐘,旁邊的趙剛和黑鷹大氣都不敢喘。
“跟緊我,不許離開五步以外。”
陸寒霆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抓起桌上的手槍別在腰間,轉身就走。
蘇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上次是三步,這次變五步了,進步不小。
凌晨三點半,突擊隊全員抵達軍港碼頭。
代號火狐的高速護衛艇已經做好了出航準備,這是一艘改裝過的快艇,流線型的深灰色塗裝,甲板上架著一挺用帆布蒙著的重機槍,引擎發出沉悶的低吼。
陸寒霆帶著黑鷹、趙剛和六名突擊隊員魚貫登艇,蘇悅是最後一個上去的。
艇長是個黑瘦的海軍中尉,看見蘇悅愣了一下,回頭看陸寒霆,陸寒霆面無表情地點了個頭。
艇長什麼也沒多問,一聲令下,火狐切開港口的黑水,衝進了夜色中。
初冬的海面上風浪大得邪乎,護衛艇的船頭一下子被浪推上兩米高,一下子又猛地砸進浪谷里,整條艇都在劇烈搖晃。
蘇悅是旱鴨子,從來沒在這種天氣坐過船,上艇不到十分鐘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她蹲在底艙的角落裡乾嘔了好幾次,吐出來的全是薑湯的味道。
黑鷹遞了一壺涼水過來,蘇悅擺手沒接。
“嫂子,你要不要先到甲板上吹吹風?”
黑鷹小心翼翼地問。
“吹什麼風,甲板上浪更大,吹上去直接就飄走了。”
蘇悅壓著噁心,從醫藥箱裡摸出一片薄荷含片塞進嘴裡,又灌了一口溫水。
她不能倒下,一會兒還有正事要幹。
陸寒霆在上面的指揮艙裡跟艇長討論截擊方案,海圖上用紅筆畫出了海星號的大致航線和公海分界線的位置。
按照目前的航速推算,海星號還有大約四個小時就會越過領海分界線。
火狐的最高航速比海星號快將近十節,全速追趕的話,大約一個半小時後就能追上。
但追上了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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