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機已經滿負荷了,再加就會爆缸,到時候全船的人都得喝海水。”
船長用蹩腳的英語回了一句。
白懷禮聽不太懂英語,但看得懂轉速錶上的那根紅色指標已經快貼到極限刻度了。
他煩躁地在駕駛艙裡來回走動,艙門旁邊站著他最後的兩個心腹死士,一人一把波波沙,槍口指著門外。
逃出滬市的過程比白懷禮預想的還要驚險。
三號碼頭被端的訊息傳來的時候,他正在城西的一個安全屋裡睡覺,幾乎是光著腳就跑了出去。
好在他老早就給自己留了後手。
巴拿馬遠洋海運公司有一條定期航線經過滬市港口,海星號的到港時間他早就背得滾瓜爛熟。
但船長是個不識趣的老頑固,死活不肯搭他,最後還是靠了三把衝鋒槍和五個亡命徒才搞定。
現在亡命徒只剩下四個了,有一個在登船時摔斷了腿,被白懷禮親手一槍解決掉踹進了海里。
只要再撐兩個小時,海星號就能衝出領海線。
到了公海,任何國家的軍艦都不能合法攔截一艘巴拿馬籍商船,他就自由了。
白懷禮越想越覺得穩妥,緊繃的神經微微鬆弛了一點。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是金屬物體落地的聲音,很輕,很短促。
他猛地回頭,看見艙門旁邊的兩個死士正在搖晃。
其中一個槍都端不穩了,衝鋒槍的槍口在往下墜,人的眼皮在不受控制地往下垮。
“怎麼回事?你他媽中邪了!”
白懷禮厲聲質問。
那個死士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接著整個人面朝下死死摔在了鋼板地面上。
另一個死士的反應慢了兩秒,但結果一模一樣,先是手指失去力氣,衝鋒槍哐當掉在地上,然後身體不由自主地歪倒,後腦勺重重磕在了艙壁上,人事不省。
白懷禮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不是蠢人,相反他非常聰明,聰明到馬上就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是通風管道,絕對是有人對通風管道動了手腳!
他扔掉手槍,踉踉蹌蹌地撲向艙門,想要開啟門讓外面的新鮮空氣灌進來沖淡艙內的氣體濃度。
但晚了。
他的手剛摸到門把手,指尖就傳來了一陣發麻的感覺,緊接著是手腕、小臂、大臂,麻痺感沿著神經迅速蔓延。
他的腿開始發軟,視野開始模糊,那扇門把手明明就在手底下卻怎麼也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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