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讓貼身的傭人趙媽去抓藥。
陸寒霆已經在霍家外圍布好了人。
趙剛蹲在衚衕拐角的煎餅攤子後面,手裡攥著一個乾癟的棉帽子,眼睛從帽簷下面死死盯著霍家後門。
中午十二點剛過,一個四十多歲的圓臉婦人從後門閃了出來,左拐右拐穿了兩條巷子,最後鑽進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腳踏車後座上。
趙剛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騎腳踏車的人帶著圓臉婦人一路往南,穿過了大半個西城區,最終拐進了一條極其僻靜的死衚衕。
衚衕最裡面有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黑藥鋪,門臉灰撲撲的,窗戶紙糊得嚴嚴實實。
趙剛記下地址,掉頭回去彙報。
陸寒霆聽完之後,在紙上畫了一個冷硬的黑圈。
“查過了,這家藥鋪表面上掛靠在外貿局下屬的物資收購站名下,實際上是個打著幌子的黑窩點。裡頭管事的,”他的筆尖在紙上重重一點,“是白家二房的表侄子。”
蘇悅坐在旁邊,嘴角的弧度冷若冰霜。
“魚上鉤了。”
當天傍晚,趙媽把熬好的藥端了回來。
白曉琴在自己院子裡關了一下午的門,趙媽回來之後兩個人在臥室裡嘀嘀咕咕了將近十分鐘才出來。
然後白曉琴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端著那碗藥,繞過遊廊往霍老爺子的臥室走。
她推開門的時候臉上已經掛好了溫婉賢淑的表情,眼眶還特意揉得微微泛紅。
“爸爸,新方子的藥熬好了。”
白曉琴的聲音輕柔而乖巧,把藥碗放在矮几上,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蘇悅,語氣極盡討好,“蘇大夫,您看看火候對不對?”
蘇悅冷冷掃了一眼那碗黑褐色的湯藥,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油花,顏色比她預期的要深了半個色號。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曲了一下。
白曉琴果然在藥里加了東西,而且下了死手。
“趁熱喝效果好。”
白曉琴端起藥碗雙手遞到霍老爺子面前,聲音裡透著恰到好處的懇切與焦急,“爸爸,蘇大夫的方子肯定比以前的好,您快嚐嚐。”
霍老爺子沒有看白曉琴,他那雙閱人無數的銳利老眼,直直看著蘇悅的表情。
蘇悅給了他一個極其細微的眼神。
霍老爺子伸手接過了藥碗,送到唇邊,碗沿剛剛碰到嘴唇。
蘇悅的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霍老爺子的手腕!
“慢著,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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