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悅再次來到霍家。
經過一夜的消化,霍老爺子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了,但眼底那層殺意始終沒有散去。
白曉琴被限制在自己的院子裡不準外出,門口站了兩個警衛,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看押。
蘇悅在霍老爺子的臥室裡坐下來,吳伯年把昨晚封存的全部藥渣和藥罐一字排開放在地上。
蘇悅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了。
“吳管家,昨天那碗藥裡的附子殘渣含量極低,說實話如果不是我碰巧對這方面有研究,換任何一個大夫來都未必能聞出來。”
吳伯年緊緊皺著眉頭等她的下文。
“所以我不建議現在就把白曉琴怎麼樣。”
吳伯年一愣,霍老爺子也看了過來。
蘇悅抬起眼,目光沉靜。
“她在霍家十五年,跟白家的聯絡方式、聯絡人、傳遞過什麼情報,這些東西不是抓起來審一審就能全部問出來的,逼急了她咬死不認賬,我們反而被動。”
霍老爺子靠在床頭,手指敲了敲扶手,眼神銳利地看著蘇悅。
“你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
蘇悅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我給您開一張全新的排毒方子,然後當著白曉琴的面鬆口,說昨天那碗藥裡的問題可能是藥材本身的雜質汙染,不一定是人為的。”
“這麼做她就會以為自己過了關?”
吳伯年反應過來了。
“不光是過關。”
蘇悅從醫藥箱裡拿出紙筆開始寫方子,一邊寫一邊說,“我這張方子裡會故意留兩味特殊的藥材,鹿角膠和龜板膠。這兩樣東西市面上的國營藥店都有貨,但配比上我會寫得很刁鑽,普通的門市部配不齊全這個規格。”
蘇悅把寫好的方子擱在桌上,看向吳伯年。
“然後我點名讓白曉琴去抓藥。”
霍老爺子的眼睛眯了起來,明白了。
“你是要看她會去哪家藥店。”
“白家在京城控制著好幾條外貿物資渠道,其中包括藥材。”
蘇悅點了點頭,“如果白曉琴是白家的人,她拿到這張方子之後一定不會去國營大藥房,她會去白家能掌控的暗線據點。那裡不光能配齊藥材,更重要的是方便她在藥裡面繼續做手腳。”
“我盯住她去的地方,就能順藤摸瓜找到白家在京城暗中倒騰物資的黑窩點。”
蘇悅把方子摺好遞給吳伯年。
“同時,如果她在新藥裡面再次動手腳,那就是人贓並獲,連上次的事一起坐實,她半個字都抵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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