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霆剛剛和黑鷹交接完豐臺出口的善後事宜,一路走過來的時候已經把死衚衕裡發生的事情看了個七七八八。
他走到蘇悅面前停住腳步,低頭看了看她凍得發白的指尖和眼底深處的那層掩飾不住的疲憊。
什麼話都沒說,伸手把她手裡的鐵皮醫藥箱接了過去,然後脫下自己身上那件帶著硝煙味的軍大衣,直接罩在了她的肩膀上。
軍大衣還帶著他的體溫,很沉,很暖。
蘇悅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推開,被他按住了肩膀。
“穿著。”
只有兩個字,語氣不容商量。
蘇悅看了他一眼,沒再推辭,把軍大衣攏緊了。
陸寒霆收回手,轉身看向趙剛。
“白永年現在什麼情況?”
“急性腦出血,人事不省,癱了。”
趙剛咬著牙冷笑了一聲,“留著口氣罷了,跟死了差不太多。”
陸寒霆點了下頭,沒有在白永年的狀況上多停留一秒鐘的注意力。
“留兩個好手死死盯著他,送軍區醫院特級看押病房!其餘人,抄傢伙跟我回煤廠!”
“老周吐出來的那個藏金窟,今晚必須連根刨出來!”
半個小時後,他們重新回到了廢棄煤廠的鍋爐房裡。
陸寒霆帶著趙剛和四個戰士沿著假牆後面的防空洞石階往下走了一層,在地下二層的第三個通風井旁邊找到了老周說的那道假牆。
假牆做得極其隱蔽,表面抹了和周圍牆壁一模一樣的水泥砂漿,顏色和紋理都看不出任何破綻,但陸寒霆用手電筒照著牆壁的底部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在距離地面大約三十公分的位置發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隱藏在水泥灰裡的圓形金屬轉盤。
德國造的轉盤暗鎖。
陸寒霆從衣兜裡掏出那個記滿了老周供詞的小本子,翻到座標和密碼那一頁,蹲下身把密碼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撥了進去。
一九四九一二一七。
一九四九年臘月十七。
那是蘇悅被調包的那一天。
轉盤撥到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鎖芯內部傳出了一連串精密的機械咬合聲,假牆中間裂開了一條縫,然後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裡面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暗室。
趙剛把手電筒的光柱掃進去的那一刻,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暗室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七個軍綠色的鐵皮箱子。
趙剛上前撬開了最近的一個箱子,箱蓋掀開的瞬間,手電筒的光線被反射出了一片幾乎刺目的金色光芒。
裡面赫然是滿滿一箱子金條,每一根都有巴掌長、兩指寬,上面還打著英文字母和編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