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退後三步,不要擋光。”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嘈雜的人聲一下子全都消失了,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
陸寒霆本能地上前一步想要跟過去,蘇悅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冷靜得讓人心安。
“讓開,別擋我的路。”
陸寒霆抿了抿唇,默默退到了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右手按在腰間,死死盯著她,隨時準備在任何意外發生的時候第一時間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蘇悅蹲下身,兩根手指搭上了史密斯的頸動脈。
蘇悅搭脈的動作只持續了不到三秒鐘。
她抬起頭的時候眼神極其篤定,已經精準地判斷出了史密斯的情況。
這是過敏性喉頭水腫導致的上呼吸道急性梗阻,同時合併了迷走神經反射引發的心率驟降。
再不打通氣道,三十秒之內心臟就會停跳!
史密斯的隨行西醫還在旁邊急得團團轉,一邊用顫抖的手按著史密斯的頸動脈監測脈搏,一邊焦躁地用英語衝著周圍的人大喊。
“我需要氣管切開包!需要腎上腺素!這裡有沒有人能找到急救裝置?”
蘇悅連頭都沒回,直接用一口流利到了讓在場所有人都呆住的標準倫敦腔英語冷聲開口。
“閉嘴,退後。不需要氣管切開,我用針灸打通他的氣道,你在旁邊監測心率,每十秒報一次數。”
那個英國西醫張大了嘴巴,瞳孔猛地一縮。
他行醫二十多年,走遍了大半個歐洲和亞洲,在這個年代的中國聽到一個年輕女人說出這樣字正腔圓、措辭精準的倫敦腔英語,衝擊力之大幾乎讓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但蘇悅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她右手探入隨身帶著的手包裡。
那個手包是吳伯年替她準備的,裡頭放著手帕和口脂,但蘇悅的手指伸進去的瞬間,悄無聲息地從空間裡取出了一組銀質毫針。
針身纖細鋒利,在大廳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她左手迅速扯開了史密斯的西裝領口和襯衫上面兩粒紐扣,露出他的胸骨和鎖骨之間的區域。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第一根毫針,在史密斯鎖骨下方天突穴的位置精準落針。
手法快到了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入針的瞬間,針尖破皮的角度、深度、力度全部一氣呵成。
第二針,璇璣穴,落在胸骨柄的正中線上。
第三針,膻中穴,兩乳之間的正中點。
三針的間隔不超過五秒鐘,每一針落下去之後蘇悅的指尖都在針柄上進行了極其細微的捻轉和提插。
幅度小到了旁人根本看不清她的手指到底動了多少,但那種絕對精準的控制力帶來的視覺衝擊,讓在場所有稍微懂一點中醫的人都覺得後脊樑骨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