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最先發現不對,嚇得尖叫,“虎子!虎子你怎麼了!”
虎子小小的身體直挺挺往後倒去,眼睛瞪得很大,臉色從紅迅速轉青。
草坪邊瞬間炸開鍋,幾個官太太全慌了,有人喊叫,有人往外跑,有人抱著頭在原地轉圈。
王淑芬剛才還滿嘴閒話,此刻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沒碰他,是他自己吃東西嗆著的!”
保姆抱著虎子哭得聲都劈了,“快叫軍醫!快叫車!”
大院醫務室的李軍醫很快提著藥箱跑來,他五十來歲,平時給家屬看頭疼腦熱還算穩當,可面對這種急性窒息,額頭立刻冒出冷汗。
他蹲下摸了摸虎子的脈,又掰開孩子嘴想看喉嚨,“可能是卡住了,我先看看能不能摳出來。”
保姆急得發瘋,“李軍醫,你快救啊,這是首長家的命根子啊!”
李軍醫伸手去摳,虎子喉嚨被刺激得抽動,原本卡在氣管口的核桃仁反而往下陷得更深。
孩子的嘴唇徹底紫了,胸口劇烈起伏几下後,氣息變得越來越弱。
圍觀的人嚇得不敢說話,剛才還說閒話的婦人們全都白著臉往後退。
李軍醫手抖得厲害,“不行,得送軍區總醫院,馬上送,必須馬上送!”
保姆哭喊,“到醫院要二十分鐘,虎子能撐到嗎?”
李軍醫嘴唇發乾,沒敢回答。
虎子的四肢開始輕微抽搐,眼神發散,小手無力地垂下去。
那一刻,草坪上所有人都聽見了死寂落下來的聲音。
王淑芬腿軟得差點跪下,嘴裡不停唸叨,“不是我,不是我,我沒害他,我只是說了幾句話……”
蘇悅正從軍區醫務處回來,手裡還拿著一份資料,走到大院拐角就聽見這邊亂成一團。
她腳步一頓,職業本能讓她立刻分辨出哭喊聲裡不正常的恐懼。
她快步走過去,撥開圍著的人群,一眼就看見草地上已經缺氧抽搐的虎子。
蘇悅臉色瞬間冷下來,“讓開!”
李軍醫抬頭看見她,眼裡閃過慌亂,“蘇同志,孩子氣管異物,得送醫院……”
蘇悅已經蹲下,手指迅速摸向虎子頸側,語氣乾脆,“送到醫院就能直接準備後事。”
這話太狠,保姆嚇得哭聲都斷了,圍觀的人更是渾身發冷。
蘇悅伸手就要接過孩子,王淑芬卻突然撲上來,尖叫著擋在她前面,“不許你碰!”
蘇悅眼神一凜,“滾開。”
王淑芬腦子已經亂了,她只知道不能讓蘇悅救人,要是蘇悅真救活虎子,那自己剛才那些話和驚嚇孩子的事就再也壓不住。
她扯著嗓子喊,“她沒有行醫資格,她就是個鄉下村姑,她想趁機害死首長家的孫子,然後嫁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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