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你嫁給我,謝你給我一個家。”
蘇悅整張臉都燙了起來,想推他,手卻使不上勁,最後只是攥著他的衣領悶聲道:“你今天怎麼這麼肉麻。”
陸寒霆低笑了一聲,收緊手臂的力道卻沒松。
這一夜,窗外北風嗚地刮,屋裡卻暖得像春天。
次日上午九點整,軍區醫院門口駛來三輛嶄新的吉普車。
打頭那輛裡走出一個年輕女人,一身藏青色呢子大衣,料子一看就不是國內裁縫鋪做得出來的,翻領壓得板正,腰線收得利落,整個人被裹出一副挺拔又講究的輪廓。
齊耳的微燙短髮用一枚象牙色髮卡別在耳後,手腕上戴著一隻小巧的外國表,走起路來中跟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嗒的,帶著一股子不緊不慢的派頭。
後面兩輛車陸續下來五六個隨行人員,抬箱子的抬箱子,拎皮包的拎皮包,排場大得像下基層視察。
方主任站在住院樓門口接人,眉頭壓得很低,面子上的客氣卻沒少半分。
“林醫生,總院來了通知,你這批人暫時安排在外科二樓交接,手續先走完再說。”
林婉兒的目光越過方主任肩頭,掃過整棟住院樓,嘴角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方主任,我帶的是總院特批的尖端課題組,您讓我去普通外科坐冷板凳?”
方主任臉色微沉:“軍區醫院的核心科室都有嚴格編制,總院的批文我看了,是學術交流性質,不涉及涉密專案。”
林婉兒笑了笑,沒再搭話,抬腳便往樓裡走。
她在一樓走廊從東走到西,目光在每一間辦公室的門牌上掠過,最終停在走廊盡頭那間窗戶最大、採光最好的房間前。
門上掛著一塊擦得鋥亮的銅牌,上頭刻著五個字:“特級醫療顧問室”。
林婉兒伸手摸了摸銅牌邊緣,指尖在那幾個字上慢慢劃過,側頭看向身後的幹事,語氣輕飄的:“就這間吧,光線好,適合做課題。”
幹事猶豫著沒動,壓低聲音:“林醫生,這間是蘇悅顧問的……”
“蘇悅?”
林婉兒的語調上挑,眉梢一擰,笑了一聲。
那笑裡頭沒有半點善意,只有赤裸的不屑。
“一個沒上過一天正經大學的人,靠幾張土方子就能掛這麼高的頭銜,佔著全院最好的房間?”
她側過身,看著幹事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總院派我來交流學習,總不能連個像樣的辦公條件都沒有吧。把我的東西搬進去。”
幹事被她的氣勢壓住,彎腰去提箱子。
“站住。”
冰冷的聲音從走廊那頭響起來。
趙剛一身戎裝,腰間別著配槍,帶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戰士,正好從樓梯拐角走出來。
他手裡夾著一份蓋了紅印的檔案袋,步伐沉穩地走到門前,直接擋住了林婉兒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