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起來了?”
“聽見趙剛的聲音了,”蘇悅把湯碗放在桌上,自己坐到了陸寒霆對面的椅子上,肚子上還緊緊纏著厚厚的白棉布束腹,“霍家的事說來聽聽。”
陸寒霆沉默了兩秒,把情報簡報推過去。
蘇悅看完之後,端起那碗涼了的雞湯慢慢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咎由自取。”
她把簡報合上,往椅背一靠,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
“霍耀祖這個人我瞭解,被驅逐出境之後安分了幾個月,不是因為認了命,是因為手裡還有別的牌。”
蘇悅看向趙剛,“他現在牌打光了,老爺子又快死了,那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回來求人。”
趙剛微一愣,“嫂子是說他還敢回京城?”
蘇悅哼了一聲,“孝子嘛,親爹要死了什麼事幹不出來,你讓崗哨警戒升一級,從今天起大院門口的通行證要逐個比對照片。”
陸寒霆把那碗涼雞湯從蘇悅手裡拿走,端到灶上重新熱。
蘇悅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把“我能喝涼的”這句話吞了回去。
一號大院的清晨,趙大姐端著搪瓷盆在水房洗尿布的時候,院子那頭的晾衣繩上已經掛滿了一排白布。
“看見沒,又是陸副師長晾的。”
蔣嫂子把手上的肥皂搓了搓,聲音壓得半低不低。
趙大姐擰乾布,往繩子上搭,“天天晾,我數著呢,一天至少洗三回。”
旁邊幾個軍屬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
“那可是活閻王啊,我家老李見了他都得立正敬禮的人,現在天天蹲家裡洗尿布……”
“人家兩口子感情好,你們沒看見嗎,從懷孕到現在,陸副師長眼睛裡頭就只有嫂子一個人。”
趙大姐把衣服擰出最後一股水,直起腰嘆了口氣,“以前還有人說蘇悅一個鄉下來的配不上人家,現在呢,打臉了吧。”
沒人接話,安靜了兩秒,蔣嫂子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輩子嫁不到這種男人了。”
幾個軍屬同時點頭。
此時此刻,千里之外的香港灣仔,霍家大宅二樓主臥裡的空氣又冷又苦。
監護儀的警報聲又響了一次,三個值班護士撲上去,除顫儀的電極片壓在霍老爺子胸口,電流透過去的那一瞬間瘦弱的身體彈了一下,然後又落回去了。
心電圖上的線條抖動了幾下,重新恢復了微弱的跳動。
護士長站起來,臉上的汗擦都來不及擦,轉頭對門外的霍耀祖搖了搖頭。
“少爺,這是今天第三次了,下一次恐怕……”
霍耀祖沒有讓她說完。
他轉過身,把走廊裡的一臺沉重的氧氣鋼瓶一把推翻在地,然後是旁邊的輸液架,鐵架撞在瓷磚牆上發出尖銳的聲響。
。聲出敢不裡落角在人傭和家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