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蔣嫂子端著一盆衣服路過陸家小樓的圍牆,聽見裡面隱約有說話聲,放慢了腳步,豎著耳朵聽了幾句,回頭對身邊的軍嫂小聲嘀咕:“聽說蘇悅的基地撥款被停了,是不是滿月宴上鬧得太大,上頭敲打她呢?”
軍嫂縮了縮脖子沒敢接話。
與此同時,軍區後勤部的辦公室裡,陳副軍長坐在皮椅上,面前放著一杯剛沏的茶,茶葉在杯子裡打著旋。
呂科長站在他對面,彎著腰彙報。
“首長,趙剛的條子已經打回去了,理由用的是財政統籌暫緩,手續上挑不出毛病。”
陳副軍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半眯著,嘴角浮出一絲笑意。
“不急,讓她等著,等她來求我的時候,這筆賬才算開始。”
陸家小洋樓裡,蘇悅走到一樓實驗室門前,從口袋裡掏出鑰匙。
陸寒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一隻手按住了她握鑰匙的手。
“你要幹什麼?”
蘇悅抬頭看他,眼睛裡的光很冷,嘴角卻帶著一絲極淡的笑。
“讓陳副軍長知道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他卡得住的。”
她抽出被陸寒霆按住的手,將鑰匙插進鎖孔,推開實驗室的門走了進去。
門從裡面反鎖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響了一聲。
實驗室的門關上之前,陸寒霆伸手擋住了門框。
“你剛出月子不到半個月,方主任說了不能熬夜。”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下頜線繃得發緊,“錢的事我來處理,我去找大首長,或者直接讓趙剛把呂科長提到保衛處,一個小時之內就能讓他把款子批了。”
蘇悅站在門裡面,抬頭看著他,沒有讓步。
“你去找大首長,大首長下令撥款,陳副軍長換一個口子再卡一次,你再去找?”
她的語氣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商量的硬度,“這種事只要開了頭就沒完,今天卡撥款,明天卡原料審批,後天卡人事調令,他手裡能用的刀子多得是。”
陸寒霆的手指在門框上收緊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麼辦?”
“讓他沒有刀子可用。”
蘇悅伸手把他的手從門框上拿下來,指尖碰到他掌心裡粗糲的繭子,停了一瞬,“給我七十二個小時。”
陸寒霆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蘇悅以為他要硬闖進來,最終他退後了一步。
“七十二小時。多一分鐘,我直接拿槍崩了這鎖。”
門合上了,鎖舌咔嗒一聲扣進鎖眼。
蘇悅轉過身,站在空蕩蕩的實驗室中央,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意念沉入了體內那個恆溫二十二度的醫療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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