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首長為此事專門向軍委遞交了報告,軍委通報表彰了蘇悅和青藍基地全體人員,蘇悅的“軍區特級醫療顧問”頭銜徹底變成了誰也動不了的鐵飯碗。
這天下午四點鐘,陸寒霆從師部開完會,回來得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
他進門的時候蘇悅正在書房看基地的產能報告,背對著門坐著,頭髮散在肩上沒有束起,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划著批註。
陸寒霆走進去沒有出聲,繞到書桌後面,雙手撐在椅背兩側,把她連人帶椅子圈了進去。
蘇悅的筆尖頓住了。
“幹什麼?”
她沒抬頭,語氣平淡。
陸寒霆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聲音沉沉地傳下來:“蘇悅,你說你一個看病的,怎麼還會車軸承?”
“文獻看得多。”
“你還會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蘇悅終於放下了筆,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下頜線,眉毛微微挑起:“陸寒霆,你這是什麼表情?”
他低頭對上她的目光,眼底翻湧著深沉又灼熱的情緒,沒有質疑,沒有猜忌,只有滿腔的慶幸。
“我在慶幸你是我老婆。”
他的聲音低得像喉嚨深處的震動,“蘇悅,你不知道我有多慶幸。”
蘇悅看著他的眼睛,心口被他不加掩飾的偏執與依賴輕輕撞了一下。
她抬手覆上他撐在椅背的手背,拇指在他的骨節上輕撫。
“別想太多了,我只是運氣好。”
“你哪裡是運氣好,你是老天爺專門送到我陸寒霆懷裡來的。”
蘇悅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嘴角繃不住地彎起,抬手推他的臉:“行了行了,肉麻死了。”
陸寒霆被她推得偏了偏頭,轉回來的時候嘴角帶著罕見的淺笑。
他彎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直起身走出了書房,輕輕帶上門。
蘇悅對著空蕩的書房愣了兩秒,伸手摸了摸額頭,指尖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
她把那點不合時宜的心跳壓下去,重新拿起了筆。
三天後,軍區外事辦的緊急通知送到了蘇悅的顧問辦公室。
蘇聯最高衛生研究院將於下週派遣頂級醫學代表團訪華交流,帶隊的是蘇聯科學院通訊院士伊萬諾夫。
此人在國際心血管外科領域排名前五,以傲慢和學術強勢著稱,點名要求與中方最高水平的醫學權威進行公開的學術比拼。
同一天傍晚,被軟禁在家中的陳立國從看管人員換班的間隙裡,收到了一張夾在報紙裡的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蘇聯代表團帶隊的伊萬諾夫是個死不認輸的人,給他準備好材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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