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京城青藍基地的訓練場上,蘇悅正站在操場邊上看著學員們進行每天雷打不動的矇眼觸感訓練,手裡捏著一隻秒錶,面容平靜。
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從基地大門駛了進來,陸寒霆從駕駛座下來,步伐穩健地朝她走過來。
他走到她身邊停住,從軍裝上衣的內袋裡取出一張摺好的電報紙,遞給她。
蘇悅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簡短的加密程式碼,她看懂了其中的含義。
收件方已確認簽收,三個方向全部到位。
她把電報紙摺好塞回給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小到只有站在她正對面的陸寒霆才能看見。
陸寒霆低頭看著她那雙平靜到近乎冷淡的眼睛裡閃過的那一絲鋒芒,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覆上她拿秒錶的那隻手,輕輕握了一下。
好戲要開場了。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這半個月裡,楚系殘黨在學術圈裡的動作越來越肆無忌憚,衛生部內部甚至開始有人私下傳閱一份所謂的“蘇悅學術能力評估報告”,裡面用各種冠冕堂皇的措辭把她定性為“實操型技術人才,缺乏系統性學術研究能力”。
這份報告雖然沒有正式蓋章下發,但在系統內部流傳的速度極快,目的昭然若揭。
蘇悅對這些事情一個字都沒有回應過,她每天照常六點起床去基地帶訓練,晚上回來陪孩子,週末進空間實驗室繼續最佳化藥品配方,日子過得波瀾不驚。
趙部長急得嘴角都起了泡,好幾次想發作都被蘇悅攔下來了。
“再等。”
每次她都只說這三個字。
趙部長不知道她在等什麼,但看她那副穩如泰山的樣子又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把那口氣硬生生地咽回去。
十一月中旬的一個星期二上午,軍委外交部的通訊值班室裡,三名通訊員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各自的機位旁邊喝茶聊天。
上午十點零七分,最裡面那臺平時幾乎不響的甲類保密電報機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嗡嗡聲,緊接著就是紙帶快速吐出來的嘩啦聲響。
值班通訊員一個激靈從椅子上站起來。
甲類保密線路,那是隻有處理國與國之間最高外交等級通訊才會啟用的裝置,平時一年也響不了幾回。
他快步衝到機器旁邊,接過吐出來的紙帶開始譯碼,手指翻動密碼本的速度越來越快,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不知所措。
還沒等他把第一份電報完全譯出來,旁邊另一臺甲類電報機也響了。
然後是第三臺。
三臺機器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始急速運轉,紙帶一圈圈地吐出來堆在地上,值班室裡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通訊員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筆,他把譯好的第一份電報內容看了又看,確認自己沒有譯錯之後,拎起電話撥通了值班主任的專線。
“主任!甲類線路全線響了!三份最高級別的越洋加密加急電報,分別來自蘇聯最高科學院、國際軍醫紅十字會日內瓦總部和法國皇家醫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