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業從防化服口袋裡摸出一把便攜氣焊槍,開始切割封板上的焊點,火花在黑暗中像螢火蟲一樣跳動。
三分鐘後,封板被他卸下來靠在牆邊,漆黑的管道口暴露在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那瓶高濃度硫酸,擰開瓶蓋,側身探進管道口,準備將強酸倒在管壁內側。
就在瓶口傾斜的那一刻,一隻手從管道深處的黑暗中暴射而出,鐵鉗般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股力量大到駭人,像是被一頭猛獸咬住了骨頭,劉建業手中的硫酸瓶還沒來得及傾倒就被生奪走。
緊接著,一條腿從側面橫掃過來,正中他的肋部。
骨骼斷裂的悶響在寂靜的管道層裡格外清晰,兩根肋骨同時折斷的劇痛讓劉建業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完整的音節,整個人就被一股蠻力從管道口拽出來,後背重重砸在地面上。
頭頂的應急燈在這一刻同時亮起,慘白的光線一下灌滿了整個管道層。
陸寒霆從管道陰影中走出來,軍靴踩在劉建業的胸口上,五指間還夾著那瓶剛從對方手裡奪下的硫酸,瓶口朝下懸在劉建業的面罩正上方。
“想毀證據?”
陸寒霆的聲音從上方壓下來,冷得像是從地獄深處刮來的風,“我倒想看,這瓶東西潑在你臉上是什麼效果。”
劉建業的防化面罩在劇烈的喘息中起滿了霧氣,他透過模糊的視野看見陸寒霆那雙毫無情感波動的眼睛,肋骨斷裂的劇痛和靈魂深處的恐懼同時將他淹沒。
“不……不是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他的聲音變了調,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家禽。
陸寒霆沒有回答,只是將硫酸瓶又往下傾了一寸,瓶口離劉建業的面罩只剩兩指寬。
一滴液體沿著瓶壁緩緩滑落,滴在防化面罩的透明面板上,發出一聲細微的腐蝕聲,面板表面當即泛起一個白色凹坑。
劉建業雙眼驟然大睜,嘶啞的哀嚎從喉嚨深處湧出。
“我說!我全說!求你別潑!”
管道層另一端的鐵門被人從外面踹開,趙剛帶著四名全副武裝的偵察兵衝了進來,看見地上的場景後腳步一頓,隨即迅速上前,用軍用束帶將劉建業的雙手反絞到背後鎖死。
陸寒霆收回軍靴,將硫酸瓶蓋擰緊遞給身後計程車兵裝袋封存,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蜷縮成蝦米狀的劉建業,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
“趙剛,去搜他的宿舍,掘地三尺都給我翻出來。”
趙剛敬禮轉身,帶著兩名士兵飛奔出去。
十五分鐘後,趙剛回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用油布裹著的扁平鐵盒和一摞從牆皮夾層裡撬出來的紙質檔案,臉色極其難看。
鐵盒裡那臺微型電報機被擺在桌上,旁邊是一本薄薄的密碼本,封面上沒有任何標記,內頁寫滿了分組排列的數字程式碼。
而那摞紙質檔案裡,有幾張海外不記名賬戶的存款憑證,戶名雖是化名,但每一筆匯款的金額都大得觸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