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穿黑西裝的打手走下樓,恭敬地請陸寒霆上樓一敘。
二樓走廊鋪著厚重地毯,兩側房門全部緊閉,牆邊每隔幾步便站著一名持槍打手。
蘇悅挽著陸寒霆緩步前行,餘光記下守衛位置,又將走廊盡頭的通風窗收入眼底。
二零七房門外沒有號碼牌,門框內部裝著金屬夾層,普通子彈很難從外面穿透。
領路的男人敲響房門,得到允許後才按下把手,示意兩人可以進去。
包廂裡點著一盞暗黃色壁燈,桌上擺著進口水果、雪茄與幾瓶價格高昂的洋酒。
毒蜘蛛坐在長沙發中央,黑色絲綢裙從肩頭貼到腳踝,濃豔面容帶著審視。
她沒有起身迎客,只把煙桿擱在水晶菸灰缸旁邊,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陸爺在樓下鬧出這麼大動靜,我還以為要請來一尊殺神,現在看著倒挺年輕。”
陸寒霆攬著蘇悅坐下,長腿隨意交疊,目光在毒蜘蛛臉上一掠而過,沒有任何敬意。
“出來混看的是手段和貨,年紀只能拿來哄老女人,老闆請我上來應該不為看臉。”
毒蜘蛛聽出他話裡的譏諷,眼神冷了少許,臉上笑容卻沒有消失。
“脾氣夠硬,我喜歡跟有膽量的人談生意,只怕陸爺的貨配不上這份膽量。”
“西南來的走私藥,北邊轉手的槍,還有三箱能炸開銀行金庫的軍用炸藥,你想要哪種?”
陸寒霆報出幾條黑市裡確實存在的貨運路線,又夾雜幾句只有邊境倒爺才懂的行話。
那些訊息來自軍區多年積累的秘密檔案,每個地點和人物都能經得住臨時查問。
毒蜘蛛連續追問了三處交貨碼頭,又故意把已經廢棄的線路混進問題裡,試圖誘他露出破綻。
陸寒霆聽完便嗤笑一聲,從懷中抽出黑鯨銅牌,隨手丟在兩人之間的玻璃茶几上。
“拿去年就被查封的老碼頭試探我,你這生意要是這麼談,我現在就帶人走。”
黑鯨銅牌在玻璃上轉了半圈,停下時露出背面的缺口,與劉建業交代的細節完全一致。
毒蜘蛛盯著銅牌看了幾秒,指腹摩挲著煙桿,眼底的懷疑依舊沒有完全退去。
“陸爺別生氣,最近海上查得嚴,我謹慎一點也是為了大家能多活幾年。”
“聽說你從西南邊境來,不知跟哪條線做過貨,黑巖口的程老三你認不認識?”
陸寒霆拿起桌上的雪茄聞了聞,並未點燃,只將它夾在指間隨意把玩。
“程老三前年賣了兩箱受潮子彈,買家當場炸傷三個人,他已經被吊死在黑巖口外。”
毒蜘蛛垂下眼睫,手中的煙桿停住片刻,這件事只在邊境幾名大倒爺之間傳過。
她又問了幾種軍火價格和交貨規矩,陸寒霆全用邊境黑話答得滴水不漏。
蘇悅則靠在他懷裡看著自己的指甲,偶爾打個呵欠,臉上全是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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