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爆暗碼。”
“你扭斷我的手也沒用,倒計時一旦啟動,只有船底主控鑰匙能夠停止,可那把鑰匙已經扔進海里。”
陸寒霆看向仍在跳動的數字,抬手按下通訊器,把炸藥位置和裝置結構迅速報給駕駛艙。
蘇悅守在航海桌前聽完彙報,立即讓大副關閉六處對應艙段的電路,再利用船長許可權啟動防爆隔離。
“寒霆,炸藥線路接入備用電源,駕駛艙只能延緩計時,主裝置還在機房,你必須找到手動斷路器。”
“我已經控制住毒蜘蛛,給我五分鐘。”
他說話時氣息仍穩,蘇悅卻聽見通訊器裡鮮血落在鐵板上的細響,握住話筒的手指不由收緊。
“你的右手在流血,對不對?”
“只是紗布鬆了,等我回來再讓你檢查,現在先把船開進接應範圍。”
陸寒霆切斷通訊,不給她繼續追問的機會,隨後拖著毒蜘蛛走向機房深處,尋找被管道遮住的斷路器。
外海偵察艇很快捕捉到伊麗莎白號改變航向的訊號,並確認遊輪正在持續靠近華夏警戒海域。
訊息經加密頻道傳回基地時,陳司令已經在指揮室守了整夜,手掌重重拍上桌面,眼底全是激動。
“遊輪航向已經受控,第一卷圖紙也確認無誤,陸寒霆和蘇悅把深海組織的移動據點拿下來了!”
京城的電話隨即接入,要求海上力量保持隱蔽接近,既要接回絕密圖紙,也要保證兩名行動人員平安歸隊。
陳司令接下命令,立即調動潛艇與兩艘快艇全速靠近,所有通訊繼續靜默,只等遊輪進入攔截區域。
“告訴接應部隊,登船後先找蘇悅和陸寒霆,他們少一個人回來,我拿整個指揮部問責!”
底艙機房裡,陸寒霆終於在蒸汽管後找到主控箱,左手持槍壓住毒蜘蛛,右手艱難扳開沉重鐵蓋。
毒蜘蛛被掐住脖頸,呼吸已經十分困難,臉上卻沒有求饒,反而盯著他受傷的手露出詭異冷笑。
陸寒霆察覺她肩膀輕動,正要收緊手臂,她左側袖管裡已經傳出細小的機械彈響。
機括崩開的微響中,袖口冷不丁射出一枚冷藍光澤的細小毒針。
藍色毒針從袖口射向陸寒霆頸側,他在狹窄管道間偏過頭,針鋒擦著耳側越過,卻仍劃中了左臂。
防護衣被割開一道細口,傷痕起初只有半寸,周圍皮膚很快泛黑,麻痺感也沿著手臂向肩部攀升。
毒蜘蛛看清毒針命中,原本受制的身體重新掙扎起來,喉間擠出斷續笑聲,眼底帶著惡毒快意。
“這是深海實驗室配出的神經毒素,三分鐘麻痺心臟,五分鐘呼吸停止,沒有任何現成解藥能救你。”
陸寒霆低頭掃過左臂黑痕,沒有鬆開扣住她咽喉的手,也沒有因毒素髮作露出半點慌亂。
“你們用總工的命試探蘇悅,現在又用毒針算計我,深海組織欠下的賬,到你這裡該結了。”
毒蜘蛛艱難抬起下巴,認定他不敢殺掉唯一掌握停爆暗碼的人,語氣越發有恃無恐。
“殺了我,圖紙會跟遊輪一起炸燬,你妻子也會沉進公海,你只能跪下來求我給你解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