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撞開機房大門,倒灌的海水漫過腳踝,陸寒霆倒在血泊中,半邊身體正被水流卷向破裂的舷窗。
他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左臂傷口泛著黑紫,數條黑線已經爬過肩頭,直逼胸口心脈。
蘇悅眼眶發紅,赤腳踩過散落的鐵片,迎著灌進來的海水撲到他身邊。
“陸寒霆,你睜開眼睛看著我,你敢在這裡閉眼,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她跪進冰冷的積水裡,將他的上半身抱進懷裡,手指壓上頸側時,摸到的脈搏已經微弱得難以分辨。
陸寒霆被她的聲音扯回幾分意識,沉重的眼皮抬起一線,右手艱難摸向貼在胸前的金屬盒。
“圖紙……拿著,馬上走,底艙還在進水,這裡撐不了多久。”
他每吐出一個字,唇角便湧出一縷黑血,粗重的呼吸裡帶著明顯的破裂聲。
蘇悅沒有接他遞來的盒子,反而扣住他的手腕,將那隻染血的手重新壓回胸口。
“我下來是救你,不是替你收屍,更不是拿著圖紙丟下你一個人逃命!”
陸寒霆手指失力,金屬盒落在兩人之間,他又咬緊牙關,把盒子推到她懷裡。
“這是潛艇的核心圖紙,比我的命重要,你帶著它上去,命令接應部隊封鎖遊輪。”
“少說廢話!”
蘇悅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壓了整夜的恐懼與憤怒衝上眼眶,滾燙的淚砸在他冰涼的臉上。
“你的命是我的,沒我允許,你絕不準死,圖紙我要,你這個人我也要帶回去!”
陸寒霆看著她發紅的眼睛,想抬手替她擦淚,左臂卻已經失去全部知覺。
他的胸腔開始抽緊,呼吸越來越淺,毒素正在麻痺控制心肺的神經,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足兩分鐘。
“蘇悅,聽話……我撐不住了。”
“閉嘴!我蘇悅要保的人,閻王爺也帶不走!”
蘇悅將金屬盒塞入急救包夾層,強迫自己壓下發抖的呼吸,迅速撕開陸寒霆胸前溼透的衣服。
黑線已經越過左側鎖骨,其中一條細線正沿著血管逼近心口,周圍皮膚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
她開啟黑色針盒,取出三根長金針,用酒精擦過針身後,手指穩穩落在他的胸前。
“陸寒霆,接下來會很疼,你要是還能聽見,就給我撐住這一口氣。”
陸寒霆的視線已經模糊,只能聽見她壓著哭腔的命令,他想回應,喉嚨卻只能擠出短促的氣音。
第一根金針從膻中穴斜刺而入,入針深度遠超常規,強行截斷毒素侵襲心脈的通路。
第二根金針落入心俞對應的前胸穴位,針尾震顫不止,陸寒霆的身體隨之繃緊,口中又溢位黑血。
蘇悅沒有停手,第三根針刺入左側極泉穴下方,以逆行針法封住毒素繼續上竄的經絡。
三根金針落定後,陸寒霆胸前亂竄的黑線停了一下,已經微弱的心跳重新有了起伏。
”!的我聽得也你以所,話的我聽它,跳在還心的你,有沒見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