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華夏軍方特派軍醫,也是他的主治醫生,從現在開始,這間艙室的所有搶救都由我決定。”
船醫臉色發青,卻仍然擋在手術床前,堅持認為她的情緒已經失控,沒有資格繼續治療親屬。
“你是他的妻子,你現在無法保持冷靜,大副先生,我要求立刻接管病人!”
蘇悅抬起眼睛看向大副,眼底沒有哀求,只有不容退讓的鋒利與壓抑到發疼的怒意。
“他若留在你們手裡,十分鐘後只能蓋上白布,他留在我手裡,還有一線活命的機會。”
“我的丈夫,我負責到底,出了任何後果,我用自己的命承擔!”
大副看了一眼病床上不斷吐出黑血的陸寒霆,又看向那把已經上膛的手槍,終於做出決定。
“把船醫和助手帶出去,封鎖安全艙,除非蘇醫生主動開門,任何人不得進入。”
船醫不敢置信地看著大副,兩名船員卻已經抓住他的手臂,將人強行拖向艙門。
“她會害死這個男人,你們都瘋了,這種環境根本無法進行手術!”
蘇悅抓起那支廣譜解毒劑,當著他的面折斷針頭,將藥液全部倒進廢液桶。
“你連毒素性質都分不清,還敢碰我的病人,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鎖進底艙反省。”
船醫被拖出安全艙時仍在怒罵,大副沒有理會,親手關上厚重艙門,又將門鎖許可權交給蘇悅。
“我會守在外面,獨立電源能維持六小時,你還需要什麼,可以透過內部通訊告訴我。”
“準備四袋同型血漿和乾淨熱水,全部放在傳遞艙裡,其他人不要靠近這扇門。”
大副點頭離開,艙門完全鎖閉後,外面的嘈雜與風聲被隔去大半,室內只剩儀器的警報。
蘇悅背靠艙門站定,緊繃的脊背才輕輕顫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陸寒霆。
她抹去臉上的海水與淚痕,取出空間裡的便攜掃描器,開啟全身深層掃描。
掃描器的微光掃過全身,全息螢幕很快顯示出毒素在血管、肌肉和神經中的分佈走向。
毒素已與壞死血肉深度黏合,左臂神經束被黑色毒膜包裹,部分甚至侵入骨髓。
心脈封鎖只能拖延時間,若無法清除毒源,金針一旦拔出,積壓的毒素會同時湧進心臟。
蘇悅快速調出空間資料庫,將毒血成分與先前儲存的神經迷藥樣本進行比對。
結果顯示兩者來自同一基礎配方,毒蜘蛛暗器上的毒液經過二次變異,專門針對人體神經傳導。
麻醉劑會降低神經反應,更會讓毒膜軟化擴散,一旦毒素進入大迴圈,任何解藥都回天乏術。
唯一的辦法只剩切開毒瘡,剔除黏附在神經與血管周圍的壞死組織,再用高階靈泉沖洗骨髓。
整個過程不能使用麻藥,稍有偏差就會切斷臂部神經。
陸寒霆即便活下來,左手也可能成廢人。
蘇悅盯著掃描影像,手指懸在控制面板上,久久未落,胸口的抽痛遠勝後背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