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救過無數病人,也做過比這更危險的手術,卻從未親手把刀切進自己丈夫的血肉。
“你總說相信我,現在輪到我問你了,願不願意再把命交給我一次?”
昏迷中的陸寒霆沒有回應,右手卻仍攥著那塊從她旗袍上割下的紅綢,指節並未鬆開。
蘇悅低頭吻上他冰冷的額頭,眼底的遲疑逐漸退去,只剩必須把人救回來的決心。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等你醒來,要恨我下刀狠,也得先活著再跟我算賬。”
她關閉掃描器,將手術床四角的固定鎖全部扣緊,又從櫃中取出醫療束縛帶。
陸寒霆的肩膀、腰腹、雙腿和右臂被逐一固定,左臂則平放在專用托架上,傷口正對無影燈。
考慮到船體顛簸,蘇悅用救援繩繞過自己的腰,將另一端牢牢拴在手術床腿上。
遊輪被風浪推得連續傾斜,桌上的金屬器械不斷滑動,她只能將托盤全部固定在磁性底座上。
傳遞艙的提示燈亮起,大副送來血漿和熱水,蘇悅檢查封口後,將輸血管接入陸寒霆右臂。
她剪開左臂傷口周圍的衣料,用靈泉稀釋液擦去表面汙血,暴露出已經發黑潰爛的毒瘡。
傷口周圍皮肉腫脹,暗器刺入的位置形成半指寬的黑洞,裡面不斷冒出腥臭黏液。
蘇悅用金針重新固定肩部經絡,又將止血帶放在合適位置,卻沒有立即收緊。
毒血必須保持流動,否則強行止血會將毒素逼回心口,整場手術需要在失血與排毒間維持平衡。
她戴上手套,依次檢查手術刀、血管鉗、引流管和縫合線,動作沒有任何遲疑。
可當她真正握住手術刀時,指尖仍難以剋制地發顫,刀鋒在燈下泛出冷光。
“陸寒霆,你記住今天的疼,醒來以後不準再瞞著我受傷,更不準關掉通訊一個人逞強。”
“我會救你,也會跟你算賬,你欠我的解釋,一個字都別想少。”
蘇悅深吸一口氣,左手按住陸寒霆的肩膀,右手將刀鋒落在黑色毒瘡邊緣。
刀鋒切開黑肉的那一刻,昏迷的陸寒霆渾身肌肉猛地痙攣收縮。
陸寒霆全身肌肉繃緊,手腕和腳踝劇烈掙動,束縛帶被拉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手術刀在顛簸中偏開半分,蘇悅立刻收腕,刀鋒貼著血管停下,並未傷及內裡的神經束。
黑血從切開的毒瘡中湧出,落進托盤冒起細小泡沫,刺鼻腥味迅速充滿安全艙。
蘇悅將引流管插入創口下方,又收緊止血帶一格,控制住出血速度才繼續擴大切口。
“陸寒霆,別亂動,你要是把血管扯斷,我就是把整條命賠給你,也未必救得回來!”
昏迷中的男人聽不清她的話,身體仍在本能反抗疼痛,肩膀幾次從床面抬起。
束縛右腕的皮帶已被拉長,固定扣不斷震動,他隨時可能掙斷約束,撞翻手術托盤。
蘇悅只能傾身壓住他的胸口,用肩膀抵住他的右肩,持刀的手依舊穩當。
”!住忍我給也在現,聲吭不都爛燙掌手裡堆應反,嗎忍能很是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