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貼著潰爛組織向下遊走,腐壞皮肉被逐一剝離,露出下方發黑的肌肉與血管。
每清理一處,陸寒霆喉間便滾出壓抑的低吼,額頭冷汗順著鬢角不斷滑落。
蘇悅視線被淚水模糊,她用力眨眼逼退溼意,手上的刀刃未停,也不敢慢下半點。
毒素仍在往心口衝擊,胸前金針已被黑氣逼得發暗,監護儀上的心率不斷起伏。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憑什麼把圖紙塞給我,讓我抱著一隻盒子離開你!”
“你有沒有想過,你真要死在底艙,我以後該怎麼跟兩個兒子說,他們的父親為了趕我走,連最後一面都不肯留!”
陸寒霆緊閉的眼皮微顫,混亂意識中,那道帶哭腔的聲音穿透劇痛,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
他看不見蘇悅,只能察覺到有人在壓著他的肩膀,那雙手極穩,滴在頸側的淚水卻滾燙灼人。
“你總說會護著我,可你連自己的命都不珍惜,你拿什麼兌現這句話!”
蘇悅用血管鉗夾出一片黏在神經旁的黑色腐肉,心口的怒意越燒越重,聲音也跟著發顫。
“你要是敢把我一個人留下,我馬上改嫁,讓別人睡你的床,抱你的兒子,花你的津貼!”
陸寒霆右手猛地收攏,掌中紅綢被攥進指縫,緊繃的下頜也跟著發顫。
蘇悅看見他的反應,眼淚落得更急,嘴裡卻沒有停下,繼續用他在意的一切刺激他的意識。
“新丈夫還得比你年輕,比你聽話,我讓他往東,他絕不敢揹著我往底艙跑!”
“我還要把你的照片收起來,讓孩子管別人叫爸爸,你聽見沒有!”
“不……許……”
低啞的兩個字從陸寒霆喉間擠出,輕得幾乎被風浪聲蓋住,卻讓蘇悅握刀的手停頓半拍。
她低頭靠近他的臉,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眼淚一下砸進他散亂的黑髮裡。
“既然不許,你就給我醒過來,活著守住你的位置,別指望我替你守一輩子!”
陸寒霆無法睜眼,牙齒卻狠狠咬住下唇,鮮血很快從唇邊流出,混進原本殘留的黑血。
劇痛仍在撕扯神經,他卻憑著殘存意識放鬆肩背,剛才劇烈掙扎的肌肉漸漸平復。
束縛帶不再震響,只剩粗重紊亂的喘息從他胸腔裡傳出,每一次都壓著無法宣洩的痛苦。
蘇悅知道他聽見了,也知道這個男人正在為她忍耐,心中的疼幾乎讓她無法繼續落刀。
“混蛋,明明疼成這樣,還非要聽我哭了才肯配合。”
她低聲罵了一句,俯身在他額頭重重吻下,隨後重新握緊手術刀。
“再忍一會兒,我把這些髒東西清出去,你就能活著回家見孩子。”
刀鋒沿著毒瘡深入肌肉,蘇悅避開主要神經,將失去活性的組織全部剔除。
引流管裡的血色由黑轉為暗紅,毒膜卻仍貼著深層血管,普通沖洗液無法將其剝離。
。深更中描掃比圍範,黑藍出顯刻立毒的明本原,緣邊口傷在撒藥製特間空出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