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搬出家中長輩施壓,可看見警衛手裡的實彈步槍,又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袁淑華被隨從攙扶起來,雙腿仍在發軟,經過陸寒霆面前時,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陸寒霆看著眾人退出衚衕,才轉身走回院內,門房隨即換上新的門閂並鎖好大門。
他剛進正廳,蘇悅便放下茶盞,伸手掀開他的左袖,檢查傷口有沒有因剛才那一腳裂開。
紗布邊緣滲出一小片血跡,蘇悅的臉色當即冷下,抬眼盯著他不肯移開。
“我說過不準扯開傷口,你剛才答應得很好,轉身就把我的話扔到一邊了?”
陸寒霆任由她拆開紗布,低聲解釋道:“我只用了右腿,左臂沒有真正發力,這點血不礙事。”
蘇悅用藥棉按住傷處,手上稍稍加重力道,疼得他肩背繃緊,卻不敢躲開。
“你現在五感敏銳,疼痛也會更清楚,既然不礙事,那就別皺眉。”
陸寒霆低頭看著她專注處理傷口的側臉,右手輕輕落在她腰後,將人往自己身前帶近一些。
“看見他們踹門的時候,我只想到你剛睡了幾個小時,還要被這些人堵在家裡欺負。”
“我沒有那麼容易受欺負,你要真想護我,就先把身體養好,別讓我每次都替你收拾傷口。”
陸寒霆安靜片刻,忽然俯身吻住她額角,停留的時間不長,卻把壓著的情緒都交給了她。
“蘇悅,我可以聽你的,但別人把手伸到你面前,我一定會替你折斷。”
蘇悅替他重新包紮好,抬手扣住他的後頸,主動在他唇邊碰了一下,隨即拉開距離。
“這次處理得還算乾淨,傷口裂開的賬先記著,等你恢復以後,我再跟你慢慢算。”
警戒線外的人陸續散去,幾名被當眾趕走的權貴卻沒有回家,而是秘密聚到了一處。
他們不敢再闖陸家小院,卻把今日受辱全部記在蘇悅和陸寒霆身上,準備換一種方式討回來。
當天傍晚,幾輛吉普車和黑色公車趁著夜色停在城南一座宅院外,前來的人都刻意避開了熟人。
黃老頭、黃文清和幾家權貴代表坐在書房裡,桌上擺著已經擬好的舉報信與聯名材料。
他們沒有提自己送禮走後門,只把陸寒霆持槍震懾和調動警衛的事單獨摘出,寫得格外嚴重。
舉報信指責陸寒霆濫用特別行動許可權,私自在居民區設立武裝警戒,還對普通群眾發出死亡威脅。
另一份材料則把矛頭對準蘇悅,聲稱她資歷不足、排斥老專家,並企圖在科研院內搞一言堂。
黃文清看著材料上的十幾個簽名,語氣重新帶上底氣:“只要軍委問責,她就得交出人事權。”
一名後勤系統幹部緩緩點頭,低聲說道:“我們不要求撤掉她,只派幾名老同志進去指導工作。”
“只要副院長和人事處掌握在自己人手裡,蘇悅這個院長有多少權力,還不是大家說了算。”
黃老頭握著手杖坐在主位,心中仍記著上午受到的羞辱,當即決定連夜把材料送往軍委辦公廳。
他們認定大首長只是看重蘇悅的醫術,不會允許她和陸寒霆破壞京城多年形成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