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舉報信經過幾層關係遞進軍委辦公廳,秘書不敢扣留,立即送到大首長案頭。
此時軍委正在召開擴大會議,科研院的建設、物資調配和安保級別都列在討論議程之中。
大首長開啟舉報材料,只看了兩頁,臉色便沉了下來,隨後將檔案重重拍在會議桌上。
在座的人全部停止翻閱材料,負責遞交信件的幹部心頭髮緊,額角很快滲出細汗。
“蘇悅剛拿命救回國家功臣,軍委給她的科研院還沒有掛牌,就有人急著進去分位置了。”
無人敢接這句話,大首長把那封舉報信推到桌面中央,讓每一位參會人員都看清簽名。
“他們帶著重禮堵到蘇悅家門口,逼她把副院長的位置交出來,被拒絕後便指使保鏢踹門。”
“陸寒霆沒有開槍,只設警戒線把人趕走,他們竟然有臉倒打一耙,要求軍委收回蘇悅的人事權。”
負責監察工作的領導翻完附件,面色同樣難看,當場指出其中幾名聯名者與申請入院者存在親屬關係。
大首長抬手敲了敲桌面,目光從那些簽名上緩慢掃過,語氣沒有留下任何轉圜餘地。
“國家重器面前還敢玩弄權術,他們不是不懂規矩,而是覺得自己家裡的規矩高過軍委命令。”
“保衛局立即介入,從送禮來源查起,再查這些家族近五年的工程、藥品和後勤採購專案。”
會議記錄員迅速記下命令,監察部門也在現場成立專案小組,不到半小時便拿到第一批授權。
大首長又單獨圈出袁淑華丈夫的名字,命令保衛幹事前往後勤部,將人帶走隔離審查。
“陸寒霆昨天已經把問題說清楚,他們不肯收手,那就把每一筆賬都查到最後一分錢。”
上午十點,袁淑華的丈夫正在辦公室召開例會,保衛幹事推門而入,當場宣佈暫停他的一切職務。
後勤倉庫隨即被封鎖,那批不合格棉衣和偽造批文全部查獲,相關人員也被分開控制。
袁淑華得知訊息時正在孃家哭訴,手中茶杯落在地上,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開口。
另外幾家也接連迎來調查組,原本還想託關係求情的人發現電話打出去後,沒有一個人敢接。
黃家雖然沒有後勤賬目可查,可黃家醫館近年收受貴重診金、私換特供藥材的問題同樣被翻出。
黃文清海外進修的履歷也存在水分,所謂核心研究成果只是掛名,實際能力遠未達到副院長標準。
這些證據被擺到黃老頭面前時,他握著手杖的雙手不斷髮抖,再也說不出黃家百年的體面。
下午,軍委正式下發紅頭通報,對科研院許可權作出第二次確認,措辭比第一次更為嚴厲。
“國防特殊醫療科研院為軍委直屬獨立科研機構,任何單位和個人不得以指導、協助等名義干涉。”
“院內人事、研究方向及物資使用由蘇悅院長全權決定,相關決定無須向其他醫療單位報備。”
“凡以送禮、施壓、關係安排等方式謀求職位者,列入永不錄用名單,並交保衛部門核查背景。”
通報送到各大機關後,上午還在觀望的人立即收回名帖,連已經備好的禮物也不敢再送出門。
京城權貴圈這才明白,蘇悅不是任人拉攏的新貴,而是軍委親手護住的國防核心人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