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把位置讓給他們,自己站在操作檯旁糾正錯誤,直到每個人都能說清三種成分的作用順序。
課程結束時,窗外天色已經轉暗,教室裡卻沒有一人主動離開。
王少卿看著寫滿幾頁的記錄,終於忍不住問道:“蘇教官,你到底還會多少種解毒方法?”
蘇悅合上教案:“我會多少不重要,你們要先看清自己不會什麼。”
林崢收起樣本箱,站直身體朝她端正敬禮,語氣前所未有的心服口服。
“蘇教官,我申請進入科研院毒理組考核,無論後面還有多少訓練,我都接受。”
許明珠也跟著敬禮:“我申請參加考核,並服從你的專業安排。”
王少卿慢了半步才站起來,尾椎處的痠麻讓他臉色微僵,卻沒有影響他的認真。
“我也申請,早上的處分和扣分我都認,但我不會因為一次錯誤放棄名額。”
蘇悅掃過他們三人,沒有當場承諾任何位置,只讓全班在明早五點前交出新的戰場解毒方案。
當天晚上,軍醫大學辦公樓仍亮著燈,幾名老教授圍著送來的試紙記錄,反覆核對上面的檢測結果。
一名白髮教授捏緊手裡的化驗單,震驚地追問助教。
“王少卿真跑完了二十公里,還在課堂上主動認錯?”
助教把訓練記錄遞過去:“全班都跑完了,下午也沒人鬧事,現在還在宿舍修改解毒方案。”
另一名毒理教授盯著蘇悅配出的藥液資料,沉默許久才緩緩放下眼鏡。
“這支樣本連我們都沒解開,她不用儀器,一分鐘就把配方報全了?”
白髮教授翻完記錄,當即讓人把進修班後續課程表送來,不再幹涉蘇悅的任何考核安排。
刺頭們已經低下了頭,第一批科研院班底正在成形,可新的實戰考驗也緊跟著壓了過來。
接下來整整一週,特殊進修班每天清晨五點集合,體能、毒理、外科和戰場急救考核幾乎排滿全部時間。
第一天還需要教官催促的人,第三天已經會提前整理裝備,王少卿更是每天站在佇列第一位。
他尾椎處的麻意早已消失,卻留下了對那隻黑色針盒的警惕,只要蘇悅手碰口袋,他便立刻繃緊皮帶檢查站姿。
蘇悅沒有因為他們開始服從便放鬆要求,訓練中出現任何資料造假,都會被當場取消當天成績。
林崢和許明珠進入臨時毒理組後,連續兩晚留在實驗室複核資料,終於將第一份中和方案穩定下來。
王少卿原本擅長外科急救,卻主動申請補學中醫經絡,還抱著穴點陣圖向蘇悅追問那一針的原理。
“蘇教官,你當時封住我的雙腿知覺,究竟用了哪條經絡?”
蘇悅頭也沒抬地修改考核表:“你現在的針法基礎不夠,知道得太早容易拿別人試手。”
王少卿臉色一紅:“我保證不亂扎,我只是擔心以後再惹你生氣,至少能提前防著。”
旁邊幾名學員壓住笑聲,許明珠直接把穴點陣圖從他手裡抽走,免得他繼續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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