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卿本能縮腿,隨後趕緊放鬆肌肉,裝出毫無反應的模樣。
蘇悅看清他的動作,卻沒有揭穿,只讓一旁的學員拿來酒精和乾淨棉布。
先前還在看熱鬧的人漸漸笑不出來了,他們本以為蘇悅會爭辯幾句,沒想到她真打算當場下針。
有人壓低聲音提醒王少卿:“她是科研院院長,手裡救過很多人,她可能真敢扎。”
王少卿額頭滲出冷汗,嘴上依舊不肯認輸:“她敢亂來,我就讓她賠上一輩子。”
蘇悅用酒精擦過針身,隨後繞到王少卿身後,單膝壓住他的軍裝下襬。
“病人情緒過於激動,為防止下針時掙扎傷到神經,需要固定身體。”
王少卿感覺她的手落向自己腰後,撐住地面便想爬起來,可他剛抬起上身,後背便被蘇悅一腳踩住。
那隻軍靴沒有壓在傷處,卻將他壓制在地面,他用盡力氣也沒能掙脫。
王少卿終於變了臉色,轉頭朝身邊的學員喊道:“你們還站著幹什麼,趕緊把她拉開!”
幾名學員對視一眼,沒有人真敢上前,他們既怕蘇悅手裡的針,也怕訓練場外那些荷槍實彈的警衛。
蘇悅用兩根手指按過尾椎附近的穴位,確定位置後,將長針懸在皮膚上方。
“王少卿,你平時學過針灸,應該知道經絡阻斷以後,雙腿會出現什麼感覺。”
王少卿看不見她的動作,只能感覺尾椎附近傳來微涼觸感,驚慌很快壓過了面子。
“你別胡來!我大伯是軍區領導,你敢傷我沒有好下場!”
蘇悅沒有動怒,問得直接:“你的大伯能替你恢復神經知覺嗎?”
王少卿喉嚨發緊,撐在地上的手指開始發抖,卻仍舊不肯低頭。
“我是特殊進修班成績第一,你要是毀了我的腿,整個科研院都賠不起!”
“你的成績確實不錯,可一個拿疾病撒謊、拿親屬職位壓人的軍醫,進入戰場只會害死傷員。”
這番話壓得周圍無人出聲,幾名原本跟著王少卿起鬨的學員也悄悄低下頭。
王少卿感到針尖貼上皮膚,心裡那點強撐的底氣散了大半。
他猛地擰動身體,慌亂喊道:“我不用你治了!我要去軍醫大附屬醫院檢查!”
蘇悅腳下不松:“你雙腿已失去知覺,移動途中稍有顛簸就可能加重損傷,我不能放任你冒險。”
“我簽字,我自己承擔後果,這總可以了吧?”
“你剛才還要把我送上軍事法庭,現在怎麼願意自己承擔後果了?”
王少卿被問得無話可說,旁邊幾名學員也開始懷疑他會不會真被扎出問題。
一名女學員蹲到旁邊,認真說道:“少卿,裝病屬於公然抗命,你現在承認還能爭取從輕處理。”
王少卿臉色漲紅,額頭貼著粗糙地面,恨不得把剛才說過的話全部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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