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的語氣更冷:“謊報病情,威脅教官,煽動全班抗命,你知道這幾項處分意味著什麼嗎?”
王少卿咬著牙說道:“你處分我也行,扣分也行,反正別拿針碰我。”
“既然你親口承認裝病,那我就用這一針替你長點記性,免得你以後在傷員面前繼續胡鬧。”
王少卿再次用力掙扎,聲音裡帶了壓不住的驚懼。
“我都承認了!你還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過來!”
蘇悅沒有理會,手腕翻轉,三寸長針直接紮下。
長針沒入尾椎附近的穴位,王少卿慘叫一聲,雙手用力摳住地面,身體卻在下一刻僵住。
腰部以下傳來的知覺快速消退,他試著抬腿,雙腿沒給出任何回應。
蘇悅鬆開踩在他後背的軍靴,向後退開兩步,給他留下自行起身的空間。
王少卿雙手撐地,腰腹用力抬起,失去知覺的雙腿卻拖在地面,根本無法支撐身體。
“我的腿怎麼了?我為什麼感覺不到它們!”
他慌亂地捶打大腿,明明能看見拳頭落下,卻感受不到半點疼痛。
先前跟著起鬨的學員圍上來,有人掐住他的小腿,有人按壓足底,王少卿始終沒有反應。
一名學過神經外科的學員臉色發白,抬頭看向蘇悅:“他的痛覺和運動反應都消失了。”
這句判斷讓王少卿眼裡的怒氣變成恐慌,他拖著雙腿轉過身,聲音變了調。
“我的腿,我癱了!蘇悅,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蘇悅用棉布擦拭手指,平靜看著他在地上掙扎,沒有拔針。
“你剛才說病得不能動,我已經按照你的症狀給你治療,現在感覺如何?”
王少卿抬手摸向針尾,不敢自己拔,衝她失控大喊。
“我沒有病!我已經承認自己裝病了,你憑什麼把我扎癱!”
“你也學過中醫,應當知道私自拔針的後果,手再往下碰一點,恢復時間可能會延長。”
王少卿的手停在半空,再也不敢靠近針尾,眼淚從眼角滾了下來。
“我錯了,我不該裝病,也不該拿我大伯威脅你,你快讓我站起來!”
操場上的學員安靜得只能聽見王少卿的哭喊,沒人再把眼前的年輕女人當成好欺負的新教官。
他們接觸過針灸,也見過老軍醫用針止痛救人,卻從未見過有人只用一根針便切斷雙腿知覺。
蘇悅俯身按住王少卿腳踝,確認脈動和肌肉狀態都在預料之中,隨後重新站直身體。
“軍醫在傷員面前說出的每句話都要負責,你拿疾病撒潑時,有沒有想過有人會相信你的判斷?”
王少卿臉上混著淚水和塵土,再也顧不上維持那副大少爺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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