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從繃帶邊緣緩慢滲出,順著手套滴進冰縫,又在接觸地面後凝成暗紅色薄層。
周川幾次要求替換,都被他用剩餘氧氣和體力為由拒絕,只能加快清理冰塊的速度。
哨所內,蘇悅聽見破冰回波越來越清晰,也聽見陸寒霆傳送訊號的間隔逐漸拉長。
“告訴他,每五分鐘必須報告一次意識狀態,若出現手指麻木和視野發黑,立刻停止破冰。”
通訊員迅速發報,片刻後收到陸寒霆的回應,他只報告意識清醒,對左臂傷情隻字未提。
蘇悅知道他又在隱瞞,指尖攥得泛白,卻只能強行斂起情緒,繼續計算暗河位置,為他們縮短每一寸距離。
一個小時過去,斜洞已經深入五米,內部氧氣接近危險值,趙驍開始出現頭暈和噁心。
陸寒霆把自己的備用氧氣接給他,命令周川拖住趙驍,自己繼續向下鑿擊。
冰層含氣泡越來越多,每一次落鎬都會引起周圍細小坍塌,頭頂不斷落下碎冰。
蘇悅從回波裡聽出結構變化,果斷髮出警告:“下方只剩一米,減輕力道,防止水壓衝開冰層。”
陸寒霆收到指令後換成匕首,沿裂紋切開薄冰,可裂縫頂部卻在此時傳來連續破裂聲。
周川剛扶住缺氧倒地的趙驍,側面冰塊便成片砸下,堵住了他們來時的斜洞。
“陸隊,退路封死了!趙驍呼吸很弱,我們沒時間重新清理。”
陸寒霆摸到薄冰後的溼潤水汽,抬起右拳,朝著裂紋中心連砸數下。
冰面在第三次重擊後塌開,溫熱硫磺氣息從下方湧出,伴隨著急促的地下水聲。
哨所通訊臺收到異常回波,蘇悅目光沉向地質圖:“暗河打通了,讓他們立刻撤入水道。”
陸寒霆擴大洞口,把趙驍交給周川固定,又將三人的安全繩重新連在一起。
黑暗河水從破口下方流過,溫度雖高於冰層,卻依舊冷得足以在短時間內奪走體溫。
他檢查恆溫箱的鎖釦,將箱體貼胸口綁了三層,確定任何撞擊都無法使其脫落。
“下水後跟緊安全繩,遇到岔道一律朝水流強的地方走,誰都不準鬆手。”
周川背起意識模糊的趙驍,陸寒霆率先探入洞口,確認下方沒有尖銳岩石才示意跟上。
哨所裡,蘇悅隔著無線電聽見他發來的末次訊號,指尖在發報鍵上敲下一句話。
“陸寒霆,我在哨所等你,你必須活著回來。”
短暫電流聲後,對方回傳了相同承諾,隨後訊號因水層隔絕開始迅速減弱。
陸寒霆把恆溫箱綁在身上,帶頭跳進湍急幽暗的地底暗河。
地下暗河的水流遠比預估湍急,陸寒霆落水後便撞上巖壁,胸前恆溫箱被右臂牢牢護住。
周川揹著趙驍緊隨其後,三人間的安全繩被水流拉直,任何一人鬆手都會捲入未知支流。
暗河頂部僅有狹窄氣腔,陸寒霆每隔一段距離便抬頭尋找呼吸位置,卻數次碰到封閉岩層。
。活法無近幾臂手條整,裂開新重下水在口傷臂左,失流速快溫餘殘,服寒防進灌水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