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筆在資料邊緣做了標記,隨後將三份檔案並列放在膝上。
“這三名患者的病情沒有自然聯絡,治療記錄卻都出現了同一種缺失。”
陸寒霆側過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
“人為干預?”
“有這個可能,基因突變未必來自患者本身,也可能是治療過程中被誘匯出來的結果。”
林崢從前排回過身,遞上一份剛列印的英文資料譯件。
“蘇院長,歐洲醫學會發來的補充說明裡,三名患者都被標註為治療失敗案例。”
蘇悅接過資料,看到失敗二字後,指尖停在紙面上。
“他們先把患者送進私人研究中心,再把治療後的異常歸到原發疾病上,這裡面存在人為操作的痕跡。”
許明珠低聲問道:“那我們到現場後,能要求重新檢測嗎?”
“可以,所有關鍵資料都要重新取樣,患者也不能在未完成身份核對前接受任何藥物。”
陸寒霆看向她手裡的資料,眼神變得冷厲。
“主辦方若拒絕呢?”
“拒絕就停止治療,患者安全不接受任何外部壓力。”
她說完,便把三份病例重新裝回密封袋,隨後檢查車內的通訊訊號和定位裝置。
“今天只做資料核對,抵達酒店後不接受任何臨時會面,也不讓陌生人接近醫療箱。”
車隊沿著湖區道路行駛,史密斯的大巴車一直在前方,路線卻逐漸偏離城市中心。
道路兩側的建築越來越少,車窗外出現連續的舊倉庫和低矮住宅,路面也沒有得到及時維護。
王少卿透過車載對講機報告前方情況,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
“蘇院長,路線已經偏離主辦方公佈的接待區域,前方還有一段未標註的窄路。”
陸寒霆開啟紙質地圖,確認車隊仍處於日內瓦市區邊緣,隨後下達指令。
“保持車距,不要跟大巴車過近,確認所有車輛還能獨立返回機場。”
蘇悅沒有反對,只繼續翻看病例資料,眉頭逐漸收緊。
半小時後,史密斯的大巴車停在一棟灰色建築前,樓體外牆有多處剝落,門口的招牌已經褪色。
三輛轎車依次停下,蘇悅下車後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這棟所謂的接待酒店遠離市區,周圍沒有正式禮賓區,也沒有明顯安保設施。
史密斯走到她面前,攤開雙手說道:“這裡就是主辦方為華夏代表團安排的住宿地點,希望各位能夠理解臨時調整。”
陸寒霆看向酒店門口,確認安保盲區和出口位置後,臉色沉了下來。
王少卿壓低聲音問道:“蘇院長,要不要立即聯絡外交部使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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