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霆垂下眼,任由她解開護具扣帶,周圍的雪豹隊員自覺轉過身,給兩人留出安靜的空間。
蘇悅看見縫合處旁邊腫起一片,手指沒有馬上碰下去,眼底的怒意被擔憂壓住。
“回到安全屋,我要重新清創,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聽你的。”
“你答應得太快,我反而不放心。”
陸寒霆抬起右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我只是不想讓你再為我的傷勢分心。”
蘇悅想把手抽回來,最後卻停在他掌心裡,“你少替我做決定,我願意擔心你。”
廠房另一側忽然傳來束帶繃緊的聲響,押解中的蠍子身體一晃,嘴角溢位白沫,瞳孔不受控地向外擴散。
蠍子倒下時,押解他的兩名安保人員及時托住他的肩膀,白沫沿著嘴角不斷湧出,身體開始連續痙攣。
王少卿蹲下檢查脈搏和呼吸,開啟急救箱給他注入常規鎮定劑,藥液進入靜脈,抽搐卻沒有停止。
“脈搏一百四十七,呼吸節律紊亂,鎮定劑壓不住中樞反應。”
蘇悅已經跪到蠍子身側,她掰開對方緊咬的牙關,先清理口腔分泌物,接著檢查他的頸動脈和瞳孔變化。
陸寒霆站在她身後,視線掃過廠房四周,布朗的警車已經離開,可那部被繳獲的通訊機仍在資料箱旁閃動。
“發作時間和布朗出現的時間重合,先把通訊機斷電。”
雪豹隊員利落拆下電池,蠍子的痙攣卻突然加重,手指彎曲到胸前,額頭撞在水泥地面。
蘇悅取出金針,避開硬化的肌肉和顱骨區域,在頭面與頸側六處鎮痙穴位落針,針尖進入的深度被她控制得很淺。
王少卿穩住蠍子的頭部,蘇悅一邊觀察他的呼吸,一邊調整金針角度,直到急促的喘息逐漸拉長。
“這不是毒癮發作,他的神經中樞正在被外部訊號干擾。”
陸寒霆看向那部已經斷電的通訊機,臉色微沉,“外部訊號停了,他的身體還在繼續反應。”
“訊號停止後仍有延遲,說明體內藏著持續放電的裝置,或者留下了中樞損傷。”
蘇悅藉著急救箱掩護,取出裝有稀釋靈泉水的針管,緩慢推入蠍子舌下,先護住心脈,再讓王少卿連線便攜監護儀。
蠍子的心率從一百五十降到一百三十五,瞳孔仍然擴大,四肢不再持續抽動。
陸寒霆俯身撿起蠍子的外套,從內袋裡翻出一張診療卡,卡片上只有一串海外私人診所的編號。
“他三年前受過一次重傷,這張卡的日期與血蠍小隊成立時間重合。”
蘇悅接過診療卡,指腹擦過邊緣的微小刻痕,“這家診所給他做過神經修復手術,手術記錄被人為刪掉了。”
蠍子勉強睜開眼,聽見這句話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他抬手想拔掉頭上的金針。
“別碰針,否則你會再次痙攣。”
蘇悅按住他的手腕,語氣沒有半分安慰,“你體內有東西,必須查清楚,否則下一次發作會損傷呼吸中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