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子的嘴唇顫了一下,仍然沒有回答,陸寒霆卻從他的反應中確認了這張診療卡的重要性。
使館車隊很快將所有人轉移到地下安全屋,蠍子被安排在帶有遮蔽層的醫療房,外部無線訊號無法進入房間。
王少卿連夜調來使館的高精度斷層掃描器,蘇悅讓人固定蠍子的頭部,親自盯著螢幕上的每一層掃描結果。
起初掃描圖只顯示顱骨和血管輪廓,直到裝置切換到微量金屬識別模式,顱骨深處才出現一個異常亮點。
亮點位於耳後內側,貼近顳骨下緣,周圍組織已經形成一圈細小包膜,內部還有規律的微弱電流。
王少卿屏住呼吸,手指停在鍵盤上,“這枚異物的尺寸不到兩毫米,表面沒有常規醫療器械的編號。”
“它連線了神經傳導區域,外殼有絕緣層,內部封裝了射頻接收與脈衝釋放模組。”
蘇悅調大掃描倍率,眼神冷肅,“這是一枚微型脈衝接收裝置,遠端指令可以誘發痙攣,也可以破壞呼吸節律。”
陸寒霆的手指收緊,肩側傷口被牽動,他卻沒有在意,“詹姆斯給僱傭兵植入了控制裝置。”
“他把人當成可以遠端關閉的裝置,蠍子只是其中一個實驗樣本。”
蠍子聽見這句話後防線崩潰,他掙扎著坐起,金針隨動作輕顫,王少卿用力按住他的肩膀。
“我去過那家診所,他們說會幫我修復被子彈損傷的神經,還承諾讓我恢復行動能力。”
“手術結束後,你有沒有簽過長期治療協議?”
“簽過,他們說協議只用於藥物追蹤,我沒有看完所有條款。”
蠍子喘著氣,眼底浮出恐懼,“後來每次任務前,他們都會給我注射一支藥,我以為那是興奮劑。”
蘇悅看向陸寒霆,陸寒霆示意隊員開啟錄音裝置,把蠍子的每一句話單獨存檔。
“藥物會讓接收裝置進入待機狀態,遠端脈衝則能讓你失去行動能力。”
“他們知道我體內有東西,可他們從來沒有告訴我那是什麼。”
蠍子抬起頭,手銬碰在床欄上,“你們救我,我願意作證,我把所有接頭人和實驗地點都交出來。”
蘇悅看了他幾秒,取下他頭部一枚金針,重新替他調整呼吸,“你先活過今晚,證詞要在清醒狀態下完成。”
“你會救我嗎?”
“我救的是證據,也是一個被利用的人,至於你過去殺過多少人,交給法庭判斷。”
陸寒霆看著她,眼裡浮出不易察覺的放鬆,他知道蘇悅已經決定接下這個燙手的證人。
蘇悅卻沒有看他,“你肩膀上的傷還在滲血,坐下接受檢查。”
“我可以等你處理完他。”
“你現在就坐下,否則我會讓使館醫生把你按進檢查床。”
陸寒霆沉默片刻,最後在她旁邊坐下,把左臂交給她重新包紮,神情仍舊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