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拆開舊紗布,發現縫合處沒有裂開,深層肌肉卻出現明顯腫脹,她壓低聲音詢問疼痛位置。
“疼痛已經牽到鎖骨下方,剛才為什麼不說?”
“你在救人,我不想讓你分神。”
“你每次隱瞞傷勢,都覺得自己很體貼嗎?”
陸寒霆抬眼看她,“我只想讓你平安離開這裡。”
蘇悅手上的動作停住,她把新的紗布按在傷口上,力道比剛才重了些,“那就先學會平安跟我一起離開。”
深夜,詹姆斯在莊園辦公室裡收到布朗撤退的訊息,桌邊的酒杯被他抬手砸到牆上,碎片散了一地。
他撥通私人專線,聽見對方彙報蠍子已經被帶入使館安全屋,臉上的陰沉壓過了怒意。
“警方接管失敗,資料沒有搶到,蠍子也沒有死。”
詹姆斯沒有回答,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個紅色遙控器,拇指停在中央按鈕上。
“明天開庭前,所有證人都必須閉嘴。”
紅燈亮起的那刻,安全屋醫療房內的蠍子突然睜大眼睛,監護儀上的心率直衝一百六十。
遮蔽層擋住了大部分訊號,殘餘脈衝仍透過體內裝置傳入神經,蘇悅立刻加針護住他的呼吸反射。
她盯著掃描螢幕上的微弱電流,迅速拔下連線裝置的電源線,“他在遠端觸發微型接收器,詹姆斯以為自己已經清除了證人。”
陸寒霆拿起加密電話,通知使館人員啟動全程監控和法醫見證,“讓他繼續以為蠍子已經腦死亡。”
蘇悅抬眸看向他,兩人的目光在病房燈下交匯,計劃已經悄然形成。
第二天上午,日內瓦國際法庭緊急開庭,詹姆斯帶著頂級律師團囂張入場。
日內瓦國際法庭外聚集了大批記者,皇室車輛停在臺階一側,華夏使館的車隊從另一側緩緩駛入。
蘇悅下車後先看向陸寒霆的左臂,他今天換了更穩固的固定帶,臉色卻比昨夜蒼白幾分。
“疼痛有沒有加重?”
“可以忍。”
“我問的是疼痛,不是你能不能忍。”
陸寒霆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有一點,你別擔心。”
“你再用這句話敷衍我,回國後我會限制你一個月的訓練。”
陸寒霆唇線微微收緊,最後低聲應道:“我記住了。”
兩人並肩走進法庭,蘇悅手裡的黑色資料箱由兩名使館安保人員護送,箱體經過三重封存,鑰匙分在不同人員手中。
法庭內已經坐滿旁聽者,歐洲媒體佔據了前排,幾名記者舉起相機,對準陸寒霆受傷的左臂不斷拍攝。
詹姆斯坐在被告席前方,身穿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身邊圍著五名律師,臉上帶著刻意保持的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