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警長坐在證人席，手腕上的錶帶換過，臉上卻還留有昨晚慌亂後沒有散盡的冷汗。
法官敲響法槌，要求所有人保持安靜，隨後宣佈本次聽證圍繞街頭槍戰和涉外人員扣押爭議進行。
詹姆斯的主律師起身，先遞交一份剪下過的街頭錄影帶，再指控華夏代表團在市區組織武裝行動。
“這段錄影顯示，被告陸寒霆駕駛車輛衝撞警方和私人車輛，並在公共道路上開槍。”
律師說完後，旁聽席裡立刻響起一陣議論，幾名記者轉身對著陸寒霆連續拍照。
布朗接過話題，語氣帶著刻意的肯定，“我抵達現場時，陸寒霆拒絕接受盤查，還命令武裝人員向警方舉槍。”
蘇悅抬眼看向螢幕，錄影裡只有車輛碰撞和短暫的槍火，所有追擊車輛與先行開火的畫面都被剪掉。
陸寒霆沒有辯解，他的手掌搭在桌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蘇悅伸手壓住他的右手，示意他繼續保持安靜。
法官看向蘇悅，“華夏代表團是否承認錄影中的人員屬於陸寒霆指揮？”
“我申請先核驗錄影母帶，再回答這個問題。”
主律師冷笑著打斷，“被告方沒有資格拖延程式，警方已經提供了現場證詞和錄影證據。”
蘇悅站起身，轉身面對法官，以流利法語逐句說明車輛排程日誌、使館車隊無線電通報座標和現場通訊記錄的時間差。
“剪下過的錄影帶不能證明完整事實，真正的錄影母帶已經由使館安全部門封存，並可接受法庭技術人員獨立驗證。”
布朗警長厲聲說道：“你在質疑日內瓦警方的專業判斷。”
“我質疑的是你提交了缺頁的證據，還把收錢辦事的黑警包裝成中立證人。”
蘇悅開啟資料箱外層封袋，取出布朗弟弟賬戶的銀行流水影印件和一份交易時間核驗報告。
法庭內的議論驟然增多，布朗的肩膀向後縮了一下，詹姆斯的律師團卻立即起身抗議證據來源不明。
蘇悅沒有停下，她讓使館工作人員播放昨晚的現場磁帶錄音，布朗要求扣押陸寒霆和搶奪資料箱的聲音清楚傳遍法庭。
“這些銀行流水來自瑞士金融監管部門的臨時核驗，原件已經送交檢察機關總署，錄音由多臺裝置同步儲存。”
詹姆斯靠在椅背上，抬手整理袖口，“蘇院長，你們的手段越來越拙劣，幾張紙和一段錄音不能指控我的客戶。”
“那三千萬美元的佣金呢？血蠍小隊的行動指令呢？還有你親自下達的通話記錄呢？”
蘇悅看向他，語氣平穩，卻讓被告席的空氣逐漸變冷，“你打算讓法庭先聽哪一段？”
詹姆斯的律師立即站到他面前，擋住了媒體的視線，“這些錄音經過變聲處理，無法完成生物學認定，證據效力不足。”
“你們可以申請聲紋鑑定，也可以申請賬戶追蹤，唯獨不能把所有不利材料都稱為偽造。”
法官示意雙方暫停爭執，隨後詢問詹姆斯是否承認與血蠍小隊存在資金往來。
詹姆斯抬起頭，臉上的鎮定重新回到原位，“我從未見過那支隊伍，所有資金往來都屬於商業賬戶的正常支出。”
蘇悅盯著他，“你說過，目標死亡後，治療鏈條就能恢復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