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的瞳孔收緊,他沒有想到錄音裡這句話已經被完整翻譯並送入法庭記錄。
“你連個活人都沒有,拿什麼指控我!”
他的聲音提高,律師團也跟著向法官施壓,要求駁回蘇悅關於謀殺和非法實驗的申請。
蘇悅沒有回答,她抬手拍了兩下,法庭側門開啟,兩名使館人員推著輪椅走進大廳。
蠍子臉色蒼白,耳後貼著固定紗布,雙手戴著約束帶,胸前連線著軍用生命體徵監測儀,心率資料穩定地顯示在螢幕上。
全場短暫安靜,隨後記者席爆發驚呼,數十臺攝像機同時轉向被告席。
詹姆斯猛地站起身,椅子刮擦地面發出一聲悶響,他盯著蠍子看了幾秒,臉上的鎮定頓時僵住。
布朗警長抬手撐住桌沿,嘴唇失去血色,昨晚他明明收到過蠍子腦死亡的確認訊息。
“這不可能!他腦子裡那裝置明明已經殺了他!”
布朗脫口而出,話音落下後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內容,法庭記錄員猛地抬頭看向他。
陸寒霆側過臉,冷冷看了布朗一眼,“警長先生,你知道那微型裝置的事情。”
布朗趕緊改口,“我只是聽說他受了重傷,無法確認他的狀態。”
蠍子抬起頭,目光落在布朗身上,“你們昨晚收了錢,還說會把我的屍體交給莊園的人。”
布朗的身體開始發抖,主律師要求法官阻止證人繼續發言,聲稱蠍子已被華夏代表團收買。
蘇悅推著輪椅走到證人席旁,先讓王少卿展示完整監護記錄,再提交安全屋內的同步錄影。
“他昨晚經歷了遠端神經脈衝,發作期間意識清醒,所有治療記錄都有使館醫生和裝置時間戳。”
主律師繼續抗議,“他的顱記憶體在異常裝置,精神狀態無法保證,任何證詞都不具備可靠性。”
“正因為他腦中有裝置,才更需要當庭驗明,而非任由你們替他宣佈死亡。”
蘇悅轉向法官,態度直接,“我申請在法庭監督下,對蠍子進行顱內異物檢查,並由中立法醫全程見證。”
法官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皇室代表和檢察官席,隨後詢問蠍子本人是否同意。
蠍子嚥下喉嚨裡的乾澀,抬頭看向蘇悅,“我同意,只要能讓所有人知道他們對我做過什麼。”
詹姆斯律師團的臉色同時沉下去,他們沒有預料到證人會主動接受檢查。
蘇悅握住陸寒霆的手,感覺到他掌心比平時更冷,便用拇指壓了壓他的指節。
“別擔心我。”
“我擔心的是你站進手術室後,又把自己當成不會累的人。”
“這次你守在門外,我會聽話。”
陸寒霆看著她,眼底的冷意退了一層,“你答應過的事情,要算數。”
法官再次敲響法槌,宣佈申請進入審理階段,詹姆斯律師以蠍子被華夏收買為由拒絕承認證詞,蘇悅提出當庭驗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