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胸口起伏依舊微弱,但脈搏的跳動開始找回節律,母親死死捂住嘴,不敢漏出半點哭腔。
三分鐘後,護士急聲彙報:“脈搏從每分鐘四十一次升到五十六次!抽搐減輕了!”
“繼續復溫,暫不追加藥劑,盯緊瞳孔和呼吸。”
另一側,一名患者突然翻身乾嘔,身子弓起,十指僵直。
蘇悅大步邁去,一把托住他的下頜,動作利落地清理掉口腔堵塞物,隨即示意醫護人員固定頭部。
“保持側臥,別讓嘔吐物嗆進氣道!除瘴湯藥熬好沒?先喂十毫升。”
溫熱的藥湯順著喉管流下,患者喉結艱難滾動,粗重的喘息宣告顯平緩下來。
安全區裡再次傳出幾聲嗤笑,查爾斯身後的專家連連搖頭。
“迴光返照罷了,感染已經深入迴圈系統,瞎折騰改變不了結果。”
蘇悅頭都沒回,徑直走向下一名患者探脈。
半個小時,二十六名重症患者初篩完畢,其中十二人被當機立斷注射了護心藥劑。
陸寒霆如標槍般立在紅區外,肩側的固定帶被汗水浸透,未曾挪動半步。
“外圍道路封鎖完畢,附近村鎮的傷員正往這邊送,預計一小時後新增兩百人。”
“讓工兵隊再搭兩座臨時保溫棚,重症區往北側挪,避開飲水點。”
“北側地面不平,搭棚得先清凍土。”
“先起骨架,再鋪隔熱層,決不能讓傷員繼續躺在雪地裡。”
陸寒霆沉沉看了她一眼,抓起通訊器將指令精準傳達給工程組。
蘇悅轉過身,餘光瞥見他左肩處又滲出了一片暗紅。
“你的傷口裂了。”
“只是外層紗布。”
“把外套脫了。”
“這裡需要我坐鎮指揮。”
“你再敢流一滴血,我立刻讓人把你綁回後方。”
陸寒霆對上她眼底的慍怒,沉默兩秒,轉身走向臨時醫護車,任由軍醫剪開外衣。
蘇悅隔著防護服盯著他血肉模糊的傷口,壓著火氣開口。
“我讓你守外圍,不是讓你站在風口當冰雕。”
“我站這兒,才能看清每一條進出的路。”
“你的命也是救援資源,別在這兒逞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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