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衝擊營地的人跪得更低,他們想起被踩傷的老人和險些毀掉的藥鍋,羞愧得不敢抬頭。
“我們聽信匪徒的鬼話,差點害死自家人,求您別停藥!”
一名年輕男人把木棍扔進雪裡,抬手抽了自己兩個耳光,臉頰很快浮出紅痕。
“蘇醫生,我剛才犯渾衝撞了您,您抓我罰我都行,求您救救我母親!”
越來越多的人跟著磕頭,哭聲與感謝聲在廣場上交織,連風雪也壓不住這片動靜。
蘇悅站在藥鍋旁,沒有接受他們無休止的跪拜,直接拿起擴音器讓所有人站起來。
“跪在雪裡只會凍傷膝蓋,也會耽誤篩查,你們若真想彌補,就服從營地安排。”
翻譯將她的話傳向人群,卡里姆抬起頭,眼眶裡全是熱淚。
“所有參與衝擊的人去搬柴、搭棚、清理道路,照顧好老人和孩子。”
“從現在開始,任何謠言都必須先向指揮部核實,誰再幫助匪徒煽動人群,立即清出營地。”
災民們紛紛站起,沒有人提出異議,年輕力壯者主動走向工兵團,等待分配任務。
幾名婦人接過空桶,排隊前往淨水車,老人則留在觀察區照看各家的孩子。
原本混亂的廣場重新運轉起來,斷掉的警戒繩也被當地人主動修好。
卡里姆帶警衛押走刀疤男人及其同夥,匪徒控制的糧倉與水井座標也被逐一審問出來。
搜救隊趕去接管糧倉,將囤積的食物登記後運回營地,先分給孩子、孕婦和重傷者。
查爾斯站在損壞的車輛旁,看著當地人向蘇悅道謝,臉色慘白。
早前跟隨他的專家已經不敢出聲,幾人低頭整理取樣裝置,生怕再次引來眾人的怒視。
一名當地衛生官走到查爾斯面前,直接摘下他胸前的核心醫療區通行證。
“你在疫情發生後命令隊員撤離,還散佈錯誤判斷,已經失去進入紅區的資格。”
查爾斯抓住證件不肯鬆手,試圖強調自己屬於國際先遣隊,不受現場醫療組管理。
蘇悅走過來,取出總指揮檔案,指向最下面的聯合簽章。
“跨國救援期間,核心營地歸我統一排程,你剛才還試圖帶著汙染裝置逃往下一個城市。”
“從現在開始,你和你的隊員退出醫療區,去外圍搬運燃料、搭建帳篷和清理道路。”
查爾斯臉色漲紅,拒絕接受體力勞動。
“我是一名傳染病專家,不是搬運工,你不能浪費我的專業能力。”
“你的專業就是拋下患者逃命?營地現在不需要懦夫,只缺搬運工。”
蘇悅毫不留情地回絕。
“你若不願服從,可以留在軍用帳篷裡,等道路打通後接受聯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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