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霆讓雪豹隊員盯住他們,防止有人私自接觸病患或帶走取樣裝置。
疫情篩查持續到傍晚,新增患者數量逐漸下降,現有重症全部脫離危險狀態。
水源檢測也有了結果,震裂的地下排汙溝汙染了臨時水井,低溫進一步加重腸道毒素反應。
蘇悅下令封死舊井,由工兵建立防凍集中供水點,同時給各安置點發放預防湯劑。
最後一批高熱患者轉入黃區後,她才摘下防護面罩,拖著發沉的腳步走回指揮帳篷。
帳篷門簾剛落下,陸寒霆便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帶到摺疊床邊坐下。
“你已經連續站了十幾個小時,先吃東西,再檢查我的傷。”
蘇悅抬頭看他,視線落在肩側那團暗紅上,火氣又從心底翻了出來。
“你還知道自己有傷,我以為陸隊長早把這條胳膊送給災區了。”
陸寒霆半蹲到她面前,右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溫度緩緩包住她的指節。
“我錯了,任你處置。”
“你認錯太快,下一次照樣敢擋在我前面。”
“下一次我會先護住傷口。”
蘇悅被這句話氣得抬手推他,他順勢扣住她的手腕,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隔得很近,帳篷外仍有巡邏腳步,裡面卻只剩壓低的喘息。
“陸寒霆,我看見你衝過來的時候,真的怕了。”
她很少把軟弱說出口,這一句落下,陸寒霆握住她的手明顯收緊。
“那根木棍差一點落到你身上,我沒有時間想別的。”
“我怕的不是那根木棍,我怕你倒在我面前,而我救不回來。”
陸寒霆沉默幾秒,抬手托住她後頸,把她緊緊抱進懷裡。
“我不會把你一個人留下。”
“這句話不能只靠嘴說,你得把自己的命護好。”
“好,我聽你的,不讓你再怕。”
蘇悅埋在他胸前,聞到血腥味後很快恢復理智,抬手解開他的固定帶。
軍用外套脫下後,貫穿傷周圍已經紅腫,反覆撕裂讓傷口邊緣遲遲無法癒合。
她取出清創用品,又從藥箱夾層拿出一隻不起眼的小瓶,背對帳篷入口滴入少量靈泉。
靈泉混進溫陽藥湯,沒有改變顏色,只讓原本濃重的辛辣氣味淡了幾分。
蘇悅用藥湯清洗傷處,再覆上空間裡製成的止血粉,重新收攏裂開的傷口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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