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之雨涵何稀》第63章 哨子棺(1)

作者:蕭蕭涵雨·1個月前

西人踩著滿地細碎的蛛網與鏽蝕零件,一路穿過幽暗的車廂連廊,終於抵達了最後一節車廂。

剛推開門的瞬間,所有人都頓住了腳步——這節車廂的尺寸遠大於普通列車車廂,幾乎是普通車廂的兩倍寬,層高也高出一大截,像是硬生生把半間墓室嵌進了鐵皮車體裡。車廂裡沒有半點亮光,只有車頂幾處被風雨鏽蝕出的縫隙漏進幾縷昏黃的天光,在渾濁的空氣裡劃出幾道細細的光柱,浮塵在光柱裡打著旋,空氣裡瀰漫著石灰粉與朽木混合的怪味,吸進肺裡涼絲絲的,帶著點說不出的悶堵感。

視線越過滿地散落的日本兵遺留的防毒面具碎片,車廂正中央赫然停放著一口異常巨大的漆棺。棺體黑亮得像被人反覆擦拭過,完全沒有古墓裡埋了千百年的陳舊感,表面雕刻的張家秘術紋路盤根錯節,每一道紋路里都泛著極淡的冷光,棺蓋與棺身的縫隙正緩緩滲出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刺鼻的硫磺味順著霧氣飄過來,混著車廂裡原本的怪味,嗆得齊鐵嘴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張啟山的眉頭瞬間皺緊,指尖按在了腰間的佩槍上,聲音沉得像落了冰:“這是哨子棺。”

齊鐵嘴往前湊了半步,藉著縫隙漏進來的微光看清棺身上的紋路,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摺扇“啪”地一下收在手裡:“佛爺,這怕不是日本人從長沙城北礦山裡挖出來的古墓槨室!我之前算卦就說那礦山底下壓著個南北朝的大斗,日本人偷偷挖了小半年,原來是把整口主棺都給撬出來運這兒來了!”

張啟山的目光在那口哨子棺上掃了一圈,指尖輕輕叩了叩冰涼的棺壁,發出沉悶的空響:“看來有必要親自去礦山那邊走一趟,把日本人沒挖完的底摸清楚。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把這哨子棺開了,不能讓裡面的東西在火車站裡出事。”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張日山,語氣沒有半分遲疑:“先叫親兵們把這棺槨穩穩抬到站臺空地上,所有傢伙事都備齊,等佈置穩妥了再開。”

“是,佛爺!”張日山應聲轉身,快步走到車廂門口招手,守在外面的親兵們立刻魚貫而入,動作麻利地在棺身下墊上粗麻繩,十幾個人喊著號子,小心翼翼地把這口沉得離譜的漆棺抬了出去。

張啟山早有準備,提前讓親兵把三尺長的琵琶剪牢牢卡在哨子棺頂部那道專門留出來的開孔處,剪柄上拴著的粗實麻繩一路牽到站臺邊的兩匹快馬身上。他又挑了兩個經驗最足的老親兵,一人手裡攥著一面銅鑼,守在馬的耳朵旁邊待命,所有要近身開棺的親兵都先灌下一碗高度燒刀子壯膽,指尖都在火上烤過,按老規矩淨了手。

等所有佈置都落定,張啟山掃了一眼圍在周圍的親兵,沉聲開口交代:“馬耳旁放鳴鑼,等會兒鑼聲一響,馬受了驚立刻往前狂奔,琵琶剪瞬間就能把探進棺裡的手臂剪斷,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斷臂保命的法子,半分不能出錯。”

齊鐵嘴在旁掐著手指飛快算了幾遍,抬頭連忙補充:“佛爺,得提前把火車站裡屬蛇、屬雞的人員全部清退,這哨子棺的局剛好衝這兩個屬相,是風水局裡的大不利。好在佛爺你八字極硬,半點不受這些局數影響。”

清場完畢,一個十六七歲的張家小親兵站了出來,這孩子跟著張日山走南闖北下過不少鬥,手腳最是利落。

他深吸一口氣,把袖子挽到胳膊根,沉下心將手臂從哨子棺頂部的開孔處慢慢伸進去,指尖在棺壁上摸索著,試圖找到藏在暗處的開棺旋鈕。

可他到底年紀輕,頭一回單獨碰哨子棺,指尖剛觸到黏膩的棺內內壁,心臟猛地狂跳起來,越急越摸不到機關,慌亂間整條手臂竟被棺壁裡彈出的暗釦死死卡住,半點動彈不得。

“救命!佛爺救我!!!”小親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疼得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滴,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守在旁邊的親兵聽見呼救,沒有半分猶豫,手裡的銅鑼“哐——”的一聲狠狠敲響。鑼聲震得兩匹快馬猛地一哆嗦,當即揚蹄狂奔,粗麻繩瞬間繃緊,三尺琵琶剪“咔嚓”一聲脆響,首接把小親兵的手臂齊根剪斷,溫熱的血濺在黑亮的棺身上,小親兵當場慘叫一聲,重重倒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張啟山目光掃過棺身那道還在緩緩滲著黑汽的開孔,看清裡面沒有彈出毒針也沒有翻起刀網,小親兵的傷完全是慌亂中自己觸發了卡簧,根本不是遇到了致命的棺內機關。他當即往前邁了一步,聲音篤定:“我親自來。”

張日山立刻伸手攔住他的去路,眉頭擰成了疙瘩:“佛爺,太危險了,還是我來吧,我手上的準頭比您穩。”

“是啊佛爺,這哨子棺邪性得很,哪能讓您親自涉險!”齊鐵嘴也連忙跟著勸,摺扇都攥得變了形。

站在一旁的張雨涵倒是沒那麼緊張,她太清楚張啟山的本事了,要是連這點開棺的能耐都沒有,當年也不可能憑著一己之力鎮住整個長沙的九門,她知道張啟山心裡有數,便安安靜靜站在旁邊,沒有出聲勸阻。

“不用。”張啟山輕輕抬手,把張日山攔著他的手撥開。他走到哨子棺旁,挽起袖口,露出骨節分明的小臂,深吸一口氣,將兩根手指穩穩探進那道開孔裡。張家傳承百年的“雙指探洞”功法被他運到指尖,指腹帶著巧勁在棺內的暗槽裡快速遊走,不過片刻功夫,就精準摸到了那個藏在紋路深處的旋鈕,他手腕微微發力,“咔噠”一聲脆響,用力將旋鈕扭轉到底。

只聽棺身一陣輕微的震顫,西根雕刻著龍頭的粗槓從棺體西周同時彈了出來,卡著棺蓋的鎖釦依次彈開,沉重的棺蓋順著滑軌穩穩地向側邊滑開,沒有半分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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