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靈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焦距，她看著溫星翰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裡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戲謔。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路邊的流浪狗。
“怎麼，不服氣？”
溫星翰笑了，笑得惡劣又張揚。
“不服氣也得憋著，你該感恩戴德才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姜知靈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語氣更加輕佻：“不過說真的，你剛才哭起來的樣子確實不錯。”
“比別人有意思多了。”
“下次我們還叫你，好不好？”
“星翰，別太過了。”
陸潮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以後有的是時間。”
溫星翰撇了撇嘴，鬆開了捏著姜知靈下巴的手。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疊厚厚的現金，隨手甩在姜知靈的臉上。紅色的鈔票散落開來，有幾張落在了她的眼睛上，遮住了她的視線。
“喏，這是賞你的。”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打發乞丐，“拿著錢，去買點好吃的補補，別回頭死在床上，還得我們給你收屍。”
鈔票的邊角劃過姜知靈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她依然沒有動，任由那些紅色的紙張覆蓋在她的臉上、身上。
那刺鼻的油墨味，混合著房間裡殘留的酒氣，還有那些男生身上昂貴的香水味，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鑽進她的鼻腔。
沈驚野走過來，搭著溫星翰的肩膀，笑著說：“行了，走吧，我車剛洗好，帶你去兜兜風。”
他的目光掠過床上的姜知靈，像掠過一件無關緊要的傢俱，“對了，她怎麼辦，就扔在這裡？”
陸潮晟己經穿上了外套，正在係扣子。
他的動作一絲不苟，每一顆釦子都扣得整整齊齊，恢復了那個完美無缺的學生會主席模樣。
“讓她自己走。”
“要是她不走呢？”
“那就讓保安把她扔出去。”
陸潮晟拿起沙發上的黑色皮質筆記本和學生會主席胸牌，揣進兜裡，“今天的事，誰也不能說出去。”
不是警告。
只是實話實說。
所有人都噤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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