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路過的不同專業大學生紛紛停下腳步，圍過來看熱鬧，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裡是滬英大學教研樓公共長廊，各個院系的學生都會途經此處，人流量大，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
姜知靈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眉眼，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聲音沙啞地說：“讓開。”
“讓開？憑什麼？”
溫星翰笑得更得意了，“這地上的書是你的，那踩在我腳下的，就是我的了。你想要，就跪下來求我啊。”
沈驚野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鬧劇。
同為頂尖經管專業的在讀生，他們幾人本就是校內圈層頂層的存在，習慣性拿捏、戲弄普通院系的學生。
傅九珩的目光落在那本被踩髒的專業研究筆記本上，停留了兩秒，又移開了視線。
巨大的屈辱感包圍了姜知靈，她盯著溫星翰看了好幾秒，站起來。
“那我不要了。”
不過是幾本專業課書籍和研究筆記，傻子才會下跪。
溫星翰被她的態度弄的一愣一愣的。
等等，這態度不對吧？
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溫星翰臉上戲謔的笑意瞬間僵住，顯然沒料到姜知靈會這般乾脆利落放棄，一時反倒有些措手不及。
他原本等著看女孩窘迫低頭、隱忍求饒的模樣。周圍的竊語聲漸漸小了下去，一道道目光全落在兩人身上。
沈驚野抱著手臂，慵懶地斜倚在一旁的牆面，狹長的眼眸打量著姜知靈。
晨光落在她發白的院系院服上，襯得那張本就憔悴的小臉愈發蒼白，唯獨眼底藏著一股不肯服輸的韌勁，倒讓他莫名生出幾分興趣。
“不要了？”
溫星翰回過神，挑眉嗤笑出聲，故意抬腳重重碾壓了兩下筆記本封面，紙張發出刺耳的褶皺聲響，“倒是挺有骨氣。”
姜知靈沒有再看地上散落的專業課書籍，更不去理會被踩髒的神經學研究筆記。
昨夜通宵未眠的腦袋昏沉發脹，脖頸間的隱痛隱隱作祟，周遭圍觀的各專業學生視線如同細密的針，扎得她渾身不適。
她攥緊空空的手心，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打算側身繞開擋路的溫星翰。
剛挪動腳步，一道清冷淡漠的男聲驟然響起。
“鬧夠了。”
一首沉默旁觀的傅九珩緩步上前，指尖夾著的香菸早己熄滅，他垂眸瞥了眼地面凌亂的書本，又看向面色執拗的姜知靈，神色淡漠疏離，看不出喜怒。
溫星翰不服氣地回頭：“不過逗她玩玩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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