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劉海遮住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聲音平靜得近乎麻木：
“嗯。”
不反抗，溫順得離譜。
屈晏飛當即面露不耐，冷聲開口：“憑什麼讓她挨著你坐。”
“是我特意申請把她調進精英班的。”
沈驚野語氣理所當然。
屈晏飛冷笑一聲：“不行，讓她坐姜知夏原來的工位。”
姜知夏之前的工位，在後排最中央的角落位置。
沈驚野自知獨佔的心思太過明顯，無謂爭辯，翻了個白眼預設下來。
姜知靈最終走到那個空位坐下。工位上的專業書本嶄新整齊，看得出來姜知夏從前在這裡，終日惶恐不安、無心學業，只敢小心翼翼度日。
她看著乾淨的桌面，心底只剩一片冰涼。
“給你看個好東西。”
溫星翰忽然將一張列印單據放在姜知靈桌面上。
單據上，是昨夜露臺傷人事件的完整現場備案記錄、場地監控存檔編號。
看到上面清晰的記錄資訊，姜知靈徹底僵住。
白紙黑字，存檔可查，死死釘住了她唯一的把柄。
姜知靈的呼吸驟然停滯，整個人瞬間繃首在座椅上。耳膜嗡嗡作響，昨夜熬通宵的疲憊、今早被迫換班的屈辱、步步被逼入絕境的惶恐，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她沒有失控哭喊，沒有失態崩潰。
只剩深入骨髓、無處可逃的死寂與絕望。
她明明只是自保。
卻被這群頂層圈層的人死死拿捏，動彈不得。
上層人的惡意，從來都不需要理由。
溫星翰撐著桌沿，微微俯身，眉眼張揚惡劣，眼底是把玩獵物的漠然戲謔，將她的狼狽盡收眼底。
“看清楚了嗎。”
姜知靈死死盯著那張備案單據，喉嚨乾澀發疼，心口被巨大的窒息感死死壓住。
她抬眼，聲音平靜得過分，卻藏著瀕臨斷裂的顫抖：“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沈驚野斜倚椅背，姿態慵懶矜貴，眼底沒有半分溫和，只有掌控一切的強勢與肆意。
他看著她蒼白緊繃的小臉，唇角勾起一抹無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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