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往哪裡跑？”
“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姜知靈原本再怎麼不服氣，倔強，此刻也不得不服軟，她真的不想被這麼羞辱了，這如同上酷刑一樣，折磨肉體還折磨靈魂。
溫星翰心疼一般的上前攔住屈晏飛。
“哎呀，憐香惜玉嘛，小寶貝這麼可憐應該溫柔對待啊。”
然而下一秒，他笑嘻嘻地蹲下來。
他指了她的嘴唇，暗示。
姜知靈的哭泣聲哽了一下，很快哭的更厲害了。
…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外面的天都黑了。
姜知靈淚痕斑駁的臉頰慘白得近乎透明，睫毛溼漉漉黏在眼瞼，又長又密，被淚水打溼後泛著淺淡的柔光。
她仰面躺米色毛絨地毯上，西肢無力舒展，脊背微塌，毫無防備，也毫無遮掩。
昏暗天光斜斜落下來，精準落在她的眉眼、明暗交織，光影錯落。
頹敗。
悽絕。
像十九世紀復古悲情油畫裡，墜落凡塵、慘遭折辱的受難少女。美得破碎蒼涼又驚心動魄。
她扭頭面無表情道：“我恨你們。”
聲音虛弱，卻無比的堅定。
溫星翰原本帶著戲謔的笑意，唇角的弧度驟然僵住。
他蹲下身，笑意褪去了所有輕浮，多了幾分可笑的沉沉玩味：“恨我們又能如何？”
“姜知靈，你不會想報仇吧。”
“弱小的人的恨，對我們來說是最廉價、最可笑的東西。”
屈晏飛走上前俯身，視線壓迫性地逼近她，一字一句，極盡碾壓：“你手裡有資源嗎？有背景嗎？有人幫你嗎？”
“你連離開這間屋子，擺脫我們掌控的能力都沒有，還敢妄談報仇？”
姜知靈靜靜躺著，西肢痠軟無力，渾身的骨頭都像被拆開重組過，每一寸都浸著疲憊與屈辱。
可她的眼神半點沒躲。
溼漉漉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眼底沒有懼意，只有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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