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女生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眼神里還帶著沒散去的疲憊和警惕。
“怎麼這麼晚才來？吃飯了嗎？”
李長衝拿過圍布，輕輕搭在她身上，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似的。
“沒吃。”姜知靈實話實說。
“我就知道。”
李長衝無奈地笑了笑，轉身從櫃檯裡拿出一個還熱著的肉包子，塞到她手裡，“剛買的，還熱乎，先墊墊肚子。”
姜知靈接過包子，指尖觸到溫熱的麵皮，心裡暖烘烘的。
“謝謝你，李哥。”
“害，老熟人了，客氣什麼。”
她小口咬著包子，看著鏡子裡李長衝拿著剪刀，認真地給她修剪頭髮。
剪刀咔嚓咔嚓地響，碎髮落在圍布上，安安靜靜的，沒有爭吵跟惡意，只有讓人安心的聲音。
他剪得仔細，指尖避開她頸側的皮膚，隨口提起：“對了，你身體好些沒？上次你在我這兒剪頭髮，忽然眼前一黑就栽下去了，可把我嚇壞了。
我剛要送你去醫院，你男朋友就出現把你帶走了。”
“男朋友？”
姜知靈咬包子的動作猛地頓住，嘴裡的肉餡瞬間沒了味道。
她看著鏡子裡李長衝疑惑的臉，心臟驟然縮成一團，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包子，軟乎乎的麵皮被捏得變了形。
什麼男朋友。
那是把她拖進地獄的人。
“他不是我男朋友。”
李長衝手裡的剪刀頓了半秒。
他看著鏡子裡女生躲閃的眼神，還有變來變去的臉色，心裡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沒再追問，只是瞭然地笑了笑，自然地轉開話題，手裡的剪刀繼續咔嚓作響：“原來是這樣，我說呢，看著跟你不是一路人，對了！這次劉海想怎麼剪？還是跟上次一樣，剪到眉毛上面一點？”
“好。”姜知靈點點頭。
鏡子裡的女生，隨著頭髮一點點變短，眉眼漸漸清晰起來。
她本來就長得好看，只是平時總是低著頭，眼神黯淡，顯得沒什麼精神。
現在頭髮剪短了，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漂亮的眉眼，有種驚心動魄的好看。
李長衝看著鏡子裡的她，愣了一下，然後撓撓頭笑了：“真好看。”
姜知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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