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野在學校裡是另一種人。
跟溫星翰那種帶著點狠勁的張揚不一樣，沈驚野是走到哪兒都有人往他身上貼的那種，他個子高，皮膚白，五官生得過分精緻，睫毛長到能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貼了假的，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上挑，帶一股渾然天成的風流勁兒。
運動會的時候，他跑西百米，最後五十米的時候外套甩了，裡面的白色T恤被汗浸透貼在背上，衝線的那一刻看臺上女生尖叫的聲音差點把主席臺的棚頂掀了。
後來有人在校園論壇上發了他衝線的照片，那張帖子掛了整整三天才被管理員刪掉，刪之前瀏覽量破了五萬。
他開始頻繁地把姜知靈帶在身邊的時候，整個學校都在猜到底怎麼回事。
姜知靈長得好看，美的有人把她照片髮網上有上百萬的點贊，但她的性格太異類，拒人於千里之外。
怎麼看都不像是沈驚野會感興趣的型別。
可沈驚野就是把她攥得死死的。
他給她定了規矩。
下課了不能自己走，要在教室門口等他來接；手機必須時刻開機，他發訊息要在一分鐘內回；晚上九點之前必須回他電話，不接的話他會首接找過來。
姜知靈最開始反抗過，很小幅度的反抗，比如晚回了五分鐘訊息，沈驚野的微信就彈過來，就兩個字：“在哪。”
她沒回，十五分鐘後沈驚野出現在她自習的圖書館門口，靠在門框上衝她招手，臉上掛著笑，周圍好幾個人都在偷看他。
姜知靈抱著書走過去，他一把攬住她肩膀往外帶，低頭在她耳邊說：“下次再讓我等，今晚就別想睡了。”
他的控制藏在表面之下。
沈驚野很會給姜知靈買禮物，最新款的手機、牌子很貴的圍巾、國外帶回來的巧克力，每一樣都包裝得精細，遞到她手裡的時候還會笑著幫她拆開。
可她穿什麼衣服、梳什麼頭髮、跟誰說了話、笑了幾次，他都一清二楚。
有一次姜知靈在食堂跟同班一個男生多聊了幾句，第二天那個男生就被調去了另一桌吃飯，沈驚野端著餐盤在她對面坐下，用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她碗裡，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以後別跟他說那麼多話。”
姜知靈低著頭扒飯，“我們是討論課題。”
“那也不行。”
沈驚野伸手把她嘴角沾的米粒捻掉，拇指在她下唇上停了一瞬，目光暗了暗，又笑起來。
“你跟別人說話的時候，笑得太好看了。”
姜知靈沒說話。
她那個時候己經開始在自己做事情了。
起因是神經科學課上，教授放了一段關於腦機介面的實驗影片。
姜知靈坐在階梯教室最後一排，看著螢幕上那個戴著電極帽的人用意識控制機械臂拿起一瓶水，她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課後她去找教授問了三個小時的問題，教授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厚框眼鏡，講到興奮處會用手比劃。
最後教授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說上面這個人是他師兄，在腦神經前沿領域做研究，如果她真的有興趣，可以試著聯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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