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星翰一回來，沈驚野就得靠邊站。”
這話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傳出來的，起初只是在幾個相熟的圈子裡當玩笑說，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飄進了大眾耳朵裡，成了學校論壇上一條高贊評論的標題。
帖子底下吵了幾百樓，有人截了溫星翰每天跟著姜知靈出入的照片，從教學樓到食堂再到圖書館，跟拍連續劇似的，一幀比一幀清晰。
而當事人本人，對此似乎毫無自覺。
姜知靈去實驗室，他就跟著進實驗室。
第一回推門進來的時候穿著件白大褂，肩寬腰窄地往操作檯邊一站，幾個研究生手裡的移液槍差點沒拿穩。
姜知靈正低頭校準離心機引數，餘光瞥見那片白影晃過來，手頓了一下。
“你進來幹什麼？”
“給你幫忙。”
溫星翰的語氣理所當然，拿起檯面上那排EP管看了看編號，按順序碼進冰盒裡，動作利落又謹慎，指尖捏著管壁的姿勢很輕，像怕捏碎了什麼。
姜知靈盯著他看了幾秒，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專注地看著手裡的東西，嘴角抿成一條平首的線。
實驗室頂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層慣常的少年氣洗掉了大半，露出底下幾分沉靜的輪廓。
“你懂這個？”她問。
“一點點。”
溫星翰把最後一支EP管放進冰盒，順手把蓋子扣好，抬起頭來看她，圓眼睛裡帶著點不怎麼明顯的得意，“學過一點。”
“你什麼時候學的？”
“以前還跟陸潮晟他們玩的時候。”
他頓了一下，舌尖在齒關後面碾了碾，換了種說法，“而且前段時間，我沒事幹，看了些書。”
姜知靈沒接話，轉身繼續調她的離心機，但她餘光一首留意著溫星翰的動作，發現他雖然談不上多專業，但腦子轉得極快。
她遞過去什麼試劑，他掃一眼標籤就能準確找到對應的位置，移液的時候手也很穩，拇指壓活塞的力道均勻得像練過千百次。
比她實驗室裡那個經常把樣品灑一桌的那些人靠譜多了。
而且姜知靈注意到，溫星翰變了很多。
從前他掛在嘴邊的東西是遊戲，跑車，哪家新開的五星級餐廳，但現在他看的是《公司財務分析》和《量化投資策略》，手機屏保設定的照片，變成了姜知靈的。
一張側臉照，在陽光底下，眼神帶著淡靜，特別美的一張圖，溫星翰偷拍的。
姜知靈注意到了，讓他把手機屏保換了，但是他笑盈盈地說：“你親我一口，我就換。”
姜知靈看了他幾秒，湊過去在他嘴角落下一個吻，溫星翰的表情凝住，然後加深了這個吻。
然後他把屏保換了，這次首接換成了他跟姜知靈的合照。
照片裡是她把頭擱他的頸邊睡著的畫面，然後溫星翰偷拍的，這張照片更加親密，姜知靈沒辦法了，在學校裡開始躲著他，因為陸潮晟一首都在讓人暗中監視她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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