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耳朵燒得厲害。
但不能真把自己打個蝴蝶結遞過去。
他撐著下巴想了半節課,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圈連成串,像一串省略號。
快下課的時候,他忽然坐首了。鉛筆在紙上落下去,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又在圓下面勾了兩道弧線。
臉,然後是眉眼。他畫得很醜,但畫的是誰他自己認得出來。
肖像畫。
送她一張畫。
合理合理,她送自己,自己理應送她。
問題是他不會畫。
但辦法不是沒有——上次那家得獎金的畫館,可以花錢請老師帶著畫。
至於哪裡有照片,他不著急,因為早有準備。
週二午休時間,江辭被叫到辦公室,上課睡覺被領導發現,杜文彬在批評。
沈清枝回來了一趟教室,她推開門的時候江秋正趴桌上打盹,聽見椅子被拉開的聲音,抬頭,就看見她坐下來,眼睛彎了一下。
“想我沒,阿秋?”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能聽見。
江秋揉了揉眼睛,把壓出紅印的胳膊從桌面上挪開,坐首了。
“才一天半,我又不嬌滴滴的。”
沈清枝沒再追問,把筆記本翻開,拿紅筆在他草稿紙上圈了一道題。
“這個我跟你講過,再來吧。”
江秋湊過去看,鼻尖擦過她手肘的位置。她沒躲,筆尖穩穩地落在紙上,圈完一個點又圈了一個。
.........
週三晚上十點,江秋拎著書包回了小區。
門口外,走廊的燈下站著一個影子。
沈清枝聽見腳步聲,轉過桃花眸子,路燈從頭頂照下來,在她髮間落了一層暖黃的光。
“怎麼不去你家等我,站著不累嗎?”江秋走近,既無奈又有心疼。
她把掌心搭進他手心,領他回了自己家。
“奶奶還在醫院,我進去待著也是無聊。”
那天晚上補習完,沈清枝收拾好筆記本,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椅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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